住呢。
金枝捧着齐太太的小手炉,端端正正地带着雪帽,去院子里绕圈。扫院子的见她这样愿意散步,早撒了盐、铲了小路上的雪。
一圈,两圈,三圈走得天都黑了,她就蹲到东边的角门那儿,装作堆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对面突然想起了一阵咳嗽。一声接一声的,像是没完。肯定是害了风寒了。
金枝一听就听出来是他。当年头一回见面,他也是这样,咳得脸色苍白,她看不过去,说:先生,您等等,今日雨大,喝碗鸡汤再走罢,省得加重了。
她敲了敲门。
咳嗽声停了。
金枝?是你吗?
金枝嗯一声。
金枝,你终于来了,我日日在这里等你,等了两个月了。
金枝手足无措地捏住斗篷,你我以为你回家去吧。
那头有些无奈地笑一声,你没看我的信,是不是?我说,你若一日不来,我便在这里等你一日。
金枝伸手,轻轻地摸住了门,原来那烧去半封信里是这样说的。你走吧,我嫁人了,嫁人了。我们这样,是是龌龊、是下流,这世上还有礼防要守的我走了
那头顿时急切起来:你别走。我只想同你再说一次话,下周六晚六时,我在百乐剧院门口等你。你同家里说,是黄小姐邀你同去,他们必答应的。
你你识得黄小姐?金枝揪住斗篷上的毛绒坠儿,狠狠揪两下,是你叫她同我说话的,是不是?她跟本不是因为想练打字才找我的,是不是?
金枝咳咳金枝,就一次,最后一次。
金枝觉得自己从未遇过如此困境,嘴上想拒绝的,可心中又酸甜苦辣,不知是何种滋味。这究竟是什么心情?她真想不明白了,干脆转身就跑。
跑到廊下,差点撞到一人。
她抬头看,是福六总管,他满身落雪,像是赶回来的。
金枝心中慌乱,不想和他说话,飞快地跑走了,哪里看见福六一直追着她背影的目光。
福六:轮到我尝情之一字的苦滋味了吗?
感觉太勤奋了,这两天好像写了一周的量了,那下次再见吧,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