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雪跪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反驳，现在只能等大夫来把脉了才知道病原。
“大夫来了！”
伴着丫鬟一声喊，屋子里闹哄哄起来，全部跟着大夫进了内室。
只留周云雪一个人跪在原处。
好半响李大夫才起身拿了笔纸写方子：“……以后万不可再暴饮暴食，老夫人肠胃尚弱……我再开服易消化…”
这意思就是吃撑了。
一片沉默，顾日翟夫妇和顾章夫妇纷纷面面相觑。
汪氏似才注意到了周云雪：“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去看看老太太。”
周云雪进内室去看顾老太太，老人家似乎不好意思，似孩童般，还把脸转过去，朝着里面，避开自己，周云雪哄老太太起床走走，吃撑了就得运动运动才好消化啊。
丫鬟们给老太太披了件衣服，老太太把顾日翟夫妇和顾章夫妇赶回去了。
扶着赵嬷嬷来回走了两圈，一个满身华服的老头也跨进来了。
老太太脸色一冷：“你过来做什么。”
老头就是顾老头哼了一声：“这是我的府。你是我的妻。我想来就来。”
顾老头又盯着顾老太太的脸色看了看：“哪里不舒服？”
顾老太太似乎累极了，让丫鬟扶着又回了内室。
顾老头看顾老太太不理他，气恼：“我问你话，你听到没有！”
周云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偷偷看了一眼，顾老太太已经平躺在床上，顾老头凑过去给顾老太太拉了拉被子。
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周云雪看了看黑沉沉的夜色，一丝月光也无，让丫鬟去取灯。
回西苑的路，两个丫鬟提灯都还有些看不清。
她瞬间想到顾老头，他应该是听说顾老太太请了大夫，所以在这走路都要扶的年纪里，摸黑回府看顾老太太。
顾老头对顾老太太应该也不是没有一丝情意的，只是这情份跟丫鬟那边比起来真是少的可怜。
又经历连丧两女一子。
可他嘴上说要把那耀哥儿送回府，实际的动作并没有，他完全可以昭告族里，直接开祠堂之类的，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顾老太太的一句不同意。真的有用吗？
顾老太太或许也懂，只是这微薄的情谊 ，早就磨在了他日积月累的偏心中。
顾老头当年带丫鬟庶子离府，真的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吗？
不会的。
坏名声还有侯府世子经年的打压，那仅存的庶子根本无出路，只年复一年的打理着顾老头带走的铺子田庄过活。顾老头是带丫鬟单独开府了，可他骨子里还是没有把丫鬟当妻的念头，不然当初也不会听从父母之命娶顾老太太了。
做丫鬟做妾时，只需伺候顾老头吃喝，从早到晚扒顾老头身上。
如今却可以掌家，管奴仆，挑儿媳，再给儿子纳妾，再孙子……丫鬟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只围着顾老头转的丫鬟？
日积月累，这份情谊也消磨殆尽。
两厢都无情分后，顾老头就爱拿着庶重孙的事情往顾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