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他的额头滴落,水汽蒸腾的那张脸显得愈发唇红齿白。
如此往返十几遭,他再从水里钻出来,不动了,趴在池边看她。
他最后的一下故意带出的水波湿了她的裙角和鞋子。
她向后退缩着身体躲着泉水,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臂,扑通一声落入池中。
她用脚试探了下,明明看着清澈而浅的池子,却是深不到底,泡了水的衣服湿重让她迅速下沉,她张口呼叫一声,他已经游到远处,边游边回头看,以为她在逗弄他,不曾想再次回头时,她人已经不见了。
他脸色惊变,忙划水回来,捞起池底的她,她闭着眼吐了几口水,才咳嗽着开口说话,“我不会游泳!”
他听不懂她的话,只觉得无比奇怪,以往他们常在这池子里游水,她的水性比他还好,经常戏弄他,今天是怎么了?
“我,我不会水。”她躺在池边,像条搁浅的鱼一般。
他替她解开湿重的衣服,到只剩下肚兜和亵裤才止住,她刚刚呛了水浑身无力任他摆布,他捏住她的下巴轻笑,“现在这么爱娇,总是脸红。”
其实他爱极了她脸红的模样。
他在水里游着,游的很慢很慢,双腿蹬着水,她抱着他的一只手臂试探着漂起来,随着他游动向前移动,他故意使坏,在水里翻了个身,他的手臂一下子抽离,吓的她叫着胡乱的抱紧了他,逗的他大笑起来。
她生气的松开他的手臂,努力划水但不得章法,任由自己沉下来,她的倔强实在是气恼了他,他从水里一把捞起她,口出恶言。
“你是不是找死,想死,我弄死你!”
前一刻还抱着他,像是他是这世界唯一的依靠,这一刻宁可溺死,也不愿意碰他,难道他就这么一文不值。
侯在甘泉宫外间的兰香,等着二人沐浴后唤她进去侍候,却见帝姬突然一身湿衣湿发的出来了,帝姬面沉如水,信亲王也脸色不豫。
一直到寝殿,没人敢向前过问,两个人就那样相对静坐,没有人主动开口说一句话,直到信亲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晚上帝姬照例没有传人侍寝。
第二天最早来请安的是敏亲王,帝姬还没起,兰香迎入内,敏亲王坐下饮茶,陆陆续续的,长平,司马越,耶律清寒都到了。
鲁信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到的。
长平笑,“信亲王,怎么今天这么迟?”
鲁信斜睨他一眼,口无遮拦,“昨个侍寝,实在是累了!”
司马越笑,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武人,说话干脆又直接,“听兰香说昨天帝姬并未招人侍寝!”
鲁信斜着眼看他,眉目间尽是流转的风流韵味,“在花园里算不算侍寝啊?”
他说完还转过头来环视一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敏亲王脸上。
姬敏含笑点头,对他挑衅似的目光视若平常。
兰香给他们一一上了茶,然后让他们再等片刻,说帝姬身体不适,今天起的迟了些。
敏亲王急忙问,“可是请太医了?”
兰香捂着嘴笑,“谢亲王惦念,已无碍了。”
敏亲王突然想起了什么,也红了一张脸,不禁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信亲王,撩起衣服下摆。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脸得意神色。
兰香上了茶正要退下,被长平拦住,“兰香,帝姬前日摔着身体已无碍了吧!”
兰香素来知道平亲王性子最温和也最体贴,这些有封号的亲王品行俱都可靠,她思索了下决定直言不讳,“本来兰香不想声张,但觉的不能隐瞒各位主子,帝姬摔了之后,昏睡了半日,醒过来,的确有些不同了!”
其他正在喝茶的亲王和陪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