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含笑的面目也柔和起来,他向来是拘束有礼的,很少见他这样的欢颜。
午间在书房用膳,姬敏作陪,帝姬胃口好吃了很多东西。
她想和姬敏聊天,但又怕被人听到,于是让兰香荷香等都退下。
“敏哥哥,我多大时候你教我的?”
“帝姬6岁那年!”
“原来敏哥哥大我13岁啊”,她记得兰香说过姬敏19岁中了状元,当年就被钦点为帝姬的老师。
“是啊!”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含笑,“对于帝姬来说我的确太老了!”
帝姬尚且年少,府里的其他陪侍都是风华正盛的少年郎。
他虽然在笑脸上却有万般的重重心事,显然这些年,他从没真正的开怀。
她立刻站起来,伸手去抓住他的袖子,“敏哥哥,我不觉得你老,我喜欢爹爹丈夫!”
姬敏没听懂丈夫是何意,在安康国,皇室的女子称谓不同,帝王的亲生女才称为帝姬,帝姬成人后要招人做陪侍,最后从陪侍中选一名王夫,王夫承担着巨大的责任,要管教一大家的子女教育,协助其他陪侍料理家事和宗室的事物。
皇家的旁支,一郡之主,称作郡姬,郡姬也会有一名王夫,平民百姓自然是一个女子配一个良人。
这里女尊男卑,如果男子不驯良,女子皆可一纸休书,将其逐出家门。
当初他一介平民靠勤学苦读走上仕途之路,也是被家族寄予厚望,希望高中以后能被王室女人选中,光耀全族。
丈夫这个词,他不懂,爹爹这个词他却是懂的。
他的年龄的确可以做她的爹爹了,当年女帝赐婚时,他多次推辞而不得,虽然他是她的第一位陪侍,但帝姬显而易见的不喜欢他,他陪在帝姬身边,十几年光阴匆匆而过,侍寝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白真真见他苦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禁开口道歉,“敏哥哥我说错了话,你别难过。”
“帝姬说的丈夫是什么?”
她说,“我曾在书中看有个国家一个女子只能和一个男子一起生活,男子就是她的丈夫,女子就是他的妻子。”
她信口开河的解释,他却听懂了,“天大地大,无奇不有,总有我们不知道的事物。”
帝姬刚才说喜欢爹爹丈夫,这个丈夫就是形容他的。
他拿起杯子继续喝茶,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帝姬摔了一跤后性情大变,突然对他亲近起来,也懂事了许多,今日竟用她看过的书上的词形容自己。
她说的一个女子一生只能有一个男子,如果她也只有一个,她明显选了他,他何德何能?
他不把帝姬失忆一事通报女帝,并非存了私心,从和她成亲,他就被女帝给予厚望,离宫时女帝说:“玉真是储君,将来会承担帝国江山的重任,你身为太傅又看着她长大,最熟悉她的性子,以后作为帝师要教导她,作为陪侍多疼爱她。”
帝姬有几个姐妹,她虽是长女却不是最聪慧的那个,总是长不大的样子,女帝偏爱这个女儿,也是存了许多的私心,他希望帝姬真正成熟起来,而现在他看到了一丝曙光,至于自己被冷落或宠幸那已经不重要。
她见他称呼她一口一个帝姬,不禁扭扭捏捏的说,“敏哥哥,你可以唤我真真。”
“真真?”他表情略有惊讶,数十年前,他曾经唤过几次她的小字:玉真,他是一个恪守宫规礼制的人,帝姬有了封号永宁,他再也没这么叫她。
她行拜师礼时女帝在场,她叫他老师,后来大了几岁,她直呼他的名字姬敏,女帝曾因此责备过帝姬,他没有计较。
他侍寝后仍是一个最低等的陪侍,几年来一直不曾有封号,直到鲁信入府第一个被封了亲王,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