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仰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嫌弃我胖,我从那以后每日坚持健身,一年前就已经彻底瘦了下来,没想到你现在才发现。”
秦晫隐约记了起来,的确有这么回事。秦仰小时候是个胖子,有好几层下巴,有一回她笑话他,说别人完全认不出他是她的弟弟,因为他太胖了,脸上堆满了肉,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
倒是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姐姐,你看我们现在长得像吗?”秦仰在一扇玻璃窗前停下,侧过脸笑着问她。
秦晫看向那张映着两人面容的玻璃窗,细细比对一番,说道:“亲姐弟怎么会不相似,你看我们的脸形几乎完全一样,鼻子和嘴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实她很久以前曾拉着三岁的秦仰在镜子前认真观察过,那时候姐弟俩的下半张脸一模一样,只有额宽与眼睛有些许不同,可惜秦仰在后来很快就变胖了,她再也没能在他的脸上找出自己的影子。
秦仰满意地笑了:“看来这些年的健身效果不错。”
秦晫在他脑后敲了一下,催促道:“你别停,快点儿走,我肚子还疼着呢。”
“走太快不是会颠着你么?”
“你让我自己走不就行了?”
秦仰笑了一声:“那可不行。”
4.
秦仰在家照顾了秦晫一整日。秦晫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即使秦仰强行喂了她几口,也全被吐了出来。
她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平整的校服变得凌乱,毫不顾及形象,眼睛半阖,想睡却睡不着。
茶几上搁着半杯水,那是秦仰为她准备的。
秦仰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碗盐粥,加了点青菜,打算喂给秦晫作为晚餐。
“姐,张口。”他坐在她身边,舀了一勺,耐心地催道。
秦晫将脑袋一偏,眉头一皱,无声地拒绝。
“姐,我不想逼你。”话虽这么说,秦仰却勾起了嘴角,有些开心地说:“但有时候只有强硬的手段才管用,不是吗?”
在秦晫还没想明白什么是强硬的手段时,她便感受到一具温热的躯体从身侧附上来,将自己揽在怀里。秦晫睁开眼,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可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秦仰的已经捏着她的下巴,将唇贴了上来。
趁着秦晫目瞪口呆之际,他用舌尖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前牙,将温热的粥水渡进她的口中,温柔地引导着她吞咽进去,末了还奖励似地轻啄了口她的嘴唇。
他俯下身,在秦晫耳边呼着气,问道:“姐姐觉得好吃吗?喜欢这样吗?”
秦仰看上去虽然很淡定,其实心里非常慌张。他今日有些得寸进尺,因为能够亲手照料姐姐,因为看见了姐姐无力的模样,因为背着姐姐回家时感受到了她胸前的两团绵软,又因为……因为他喜欢姐姐已经很久很久了。
秦晫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却突然皱紧了眉,推开他起身往厕所里冲,他听见她又吐了一次。
秦仰在沙发上怔了一会儿,随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粥,最后在姐姐出来前将它悉数倒进了垃圾桶。
5.
他对姐姐的喜欢并非一时冲动,他也曾为此苦恼纠结过。
在很多秦晫不知道的深夜里,他会辗转反侧,会彻夜难眠。
自秦仰记事起,他对姐姐的情感就开始变得有些复杂。秦晫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父母时常为她感到自豪,逢人便会夸赞自家姑娘有多么懂事多么上进。很小的时候,秦仰也曾羡慕姐姐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父母的表扬,羡慕姐姐能够读完一个书柜里全部的书,羡慕姐姐能游刃有余地化解所有的难题跨过所有的坎坷。
在他的眼里,姐姐是最完美的人,这世上没有姐姐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