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挑衅的眼神,拍拍身前的男人让他起开,把被掀到胸口的丝绸睡裙拉下来,随手扯了一条丝巾往身上一裹便朝门口走去。
门外才是她今晚想钓的鱼。
是的,虽然何落落大小姐十几个小时之后就要飞往大洋彼岸了,也不耽误她今天钓鱼。
张二公子本名叫张承晔,出生在一个政治家庭,小时候也是在京城长大的,后来随着父亲外派来到C市,因此他其实比C市其他人认识姜折露更早,也喜欢姜折露更久。
张承晔在京城的时候和姜折露在一个初中,那时候姜折露已经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了,每天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一群大院子弟,说得直白一点,就连当舔狗都轮不上他。
所以当他高中转学到附中,意外发现姜折露也在这里的时候,一瞬间仿若被惊喜砸晕,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当然,命运很快也把他一巴掌扇醒,他还没来得及惊喜多久就得知了姜折露有男朋友。
家里安排他去澳洲上学,他过不了几天就要走了,他今晚也只是想抓紧最后的机会倾诉衷肠罢了,被拒绝他也没有怨言。
然而他从何落落的party出来去找朋友喝酒,酒过三巡那朋友吞吞吐吐之间却是同他聊到何落落私家第二趴的存在,还含糊不清地透露出那第二趴上不少人觊觎着姜折露这块肥肉的信息。
张承晔一时间大惊失色,酒都被吓醒了,也来不及多想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路上复杂的心情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有害怕,怕单纯善良的姜折露被何落落欺骗,羊落进狼坑里已经被吃干抹净了。也有迟疑,他怕万一姜折露已经被拉下水了,不再干净了,自己还能喜欢她么?
甚至,还有一点隐秘的兴奋。
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命运眷顾他所以又给了他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张承晔一路上的心思宛如九曲回肠,然而殊不知自己不过是被钓上岸的鱼罢了。
再说了,哪有羊和狼做朋友的。
何落落拉开门,就见门外的张承晔因为一路着急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的样子,而他更是急得一个眼神都来不及给她,门一开甚至没看清开门的是谁,就一把推开冲了进去。
何落落在他身后关上门,似乎也并不在意,甚至眼中的兴致更浓了些。
张承晔从玄关一拐进去,脸色就慢慢白了下来,他目之所及皆是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地板上,楼梯上,他一晃眼还看到吧台上有一个娇小的女生,是之前他在学校里见过的,此刻自己娇笑着抱着双腿折到胸口,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灯光下,而有男人正扶着一瓶红酒缓缓插入她的……
他不行了,光是这一眼他差点吐出来,他强忍着恶心苍白着脸一步一步地往客厅走,越走心沉得越低。
直到走到客厅入口,看到一堆人围在舞池中心,而人群中心不断传来似痛苦又似极乐的呻吟时,瞬间仿佛有千斤之力压在他的叫上,再也挪动不了一步。
他透过人与人的缝隙,看到一头晃动的暗粉色长发,还听到不时有人兴奋又压抑地喊着:
“露露。”
仿佛一头热血瞬间被浇凉。
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张承晔僵硬地转头,便见何落落正娇笑着看着自己,满眼媚意,像是很满意似的,红唇微启,道:“来都来了,不过去看看吗?”
张承晔只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被她一步一步地牵引着,拨开人群,走向舞厅的中心。
一路上还有人调笑说,“这不是张家的二少爷吗?这么白纸一样的小朋友你也下得去手?”而何落落显然心情很不错,也笑嘻嘻地回,“我最喜欢的就是染黑白纸一样的小朋友,你不知道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