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了,每个人也都接受了这个现实。”
现实崩塌总是一步跟着一步,把人的底线压得低了又低,到不得不接受为止。
从最初默认接受了黥徒天生劣种,无法胜任尖端行业,更不配身居高位开始,绳索就已经绞在他们脖颈上。
天喋之变,只不过把暗地里的东西彻底摆在台面上。
“接受了现实,但不代表能接受自己死于非命,还被倒打一耙,到死连个水花都溅不出半点来。”说着说着,薛窍突然笑了,“抱歉,这么沉重的话题不适合放在饭前时间来讲。”
“不,我很喜欢听。”祁曜答,来到瑕砾洲小半年,这是她第一次不加排斥,而是作为其中一员来欣赏它的风貌。
两人又来到一处房子,那里住着一个同祁曜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少年褐发带点小雀斑,笑起来俩酒窝,见到祁曜有点怯生生的,见着薛窍却又笑起来,殷勤地想接过他手里的物什。
薛窍对他摇了摇头,“我只是路过看看你,莱蒙,很快就要走了。”
莱蒙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一副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薛窍有些苦恼地叹口气,“去找她们几个,让她们都搬过来住,也好有个照应。常暗来了,外面不安全了。”
莱蒙点点头,扭着的手不知摆在哪。
“玫姐姐她很想你。”
所以他才不去看她。薛窍往后退了一步,俊俏的脸上显出几分冷酷,“别告诉她我来过。”
直到出了门,薛窍才给祁曜解释,“这些是我名义上的情人,其实我跟他们没什么的。”外界都说他风流得男女不忌,他只当是恭维,可对着这双银中透着微蓝的眸子,薛窍却不自觉窘迫起来。
祁曜会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已经发觉了,薛窍的人缘其实相当不错,其中一点就体现在,谁都不会擅动被他出手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