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在被他养着的前两年,还呆呆的不怎么说话。叶沈致也不怎么着急,索性把她当个小傻子养着。
他给她换衣洗漱,扎辫子,每天早晚两次领着她外出散步,近似自言自语地给她讲解世间百态,久而久之,镇上的人都知道叶家的小姑娘人虽长得漂亮,脑袋却不灵光。
甚至有人找上门来,言辞闪烁提出想“领养”小丫头。
叶沈致闻言便笑了,他这两年也在成长,模样仍是少年的秀美,却隐隐有了青年的成熟内敛。
这一笑却艳丽不可方物,和着墨染的眸,似带煞的鬼。还是一只艳鬼。
“悄悄可是很贵的。”他轻声说。
叶沈致浑身浴血的回了家,心情很是惬意,他轻声哼着歌,周身流淌着惊心动魄的狂艳。
凶刃蒙尘,不代表失去锋芒,他还是那只“煞鬼”,悄悄是他的刀鞘,谁也碰不得。
待回了家,见到悄悄,叶沈致的歌就哼不出来了。
悄悄在埋头吃晚饭,吃得认真,似在享用珍馐美食。
那饭菜是叶沈致亲自做的,他知道有多难吃。没办法,叶大爷前半辈子风光无限,要他做饭实在难为了他,可他们又实在没闲钱顿顿外食。
叶沈致连衣服都忘记要换,走过去一把夺过悄悄的饭碗,“别吃了。”
这一声听起来有点凶,他怕吓到悄悄,把声音又放得柔和,“在我厨艺练好之前,咱们还去外面吃,好不好?”
悄悄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不一样的叶沈致,眼睛一下子亮了,一把偎在他怀里,“哥哥。”
她天生慕强,尤其喜欢看起来危险的锋刃,叶沈致知道这点后,把自己的刀子藏得严实,甚至从来不准她进厨房。
他却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本身就是柄顶锋利危险的凶刃。
现在的他,对悄悄来说可太耀眼了。
叶沈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悄悄,沾到满身血污,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陪哥哥去洗干净吧。”
雪白激流冲刷下,小丫头又恢复了干净整洁。她盯着叶沈致的脸眨也不眨的瞧,那里有血迹,那一抹艳色看起来同叶沈致再相衬不过。
“疼吗?”悄悄忽然问,手摸着叶沈致的脸。
叶沈致正蹲着身给她冲洗,冷不防被摸个正着。
他忍不住愣了一下,“不是我的血。”
悄悄忽然凑过身去,舔了一下他沾了血的脸。
“……悄悄。”叶沈致咬牙切齿,“血是很脏的,你不可以乱碰,知道吗?”
可哥哥身上无论哪里都不脏的,悄悄很想这么说,但叶沈致的模样却是真生气了,她委屈巴巴道,“知道了。”
叶沈致却楞了,从前的悄悄,甭管他怎么教训,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从来没有过这样配合的回答。
仿佛就在这一夜之间,悄悄正常了,爱笑爱闹,和任何一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当然,顽劣起来,也让叶沈致恨得牙根痒痒。
这一天,悄悄放了学,忽然仔细看了叶沈致半天,一本正经道,“哥哥,其实你是我的爸爸吧?”
叶沈致那会儿正切菜,冷不防差点把案板一分为二,他扭过头来,用自认最慈祥的目光望着悄悄。
“你银发,我黑发,咱俩长相有半毛钱像吗?”
“可是可是,没准我发色是随妈妈啊。”
“你今年几岁?”
“九岁。”
“我今年几岁?”
“二,二十八?”
叶沈致面前的案板到底还是裂成两半了,他一把提起见势不妙想要溜走的悄悄。
“你哥哥我今年二十岁风华正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