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李泽言才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似乎过于缺少经验。
“你这儿有纸笔吗?”尹涵问他。
李泽言找了纸笔递给她,看她在A4纸上从中间划了一条中分线,自己在左边写了起来。
女孩子写的是正楷,字如其人,认认真真,一笔一划。
李泽言站在她身侧,双手抱胸,看她在最上面写下四个字:
婚姻契约。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写下来比较好,”尹涵边写边说,“你们不是也经常说人要有契约精神吗?”
她念着自己写的:“在契约关系存续期内,甲方就是我,要加强对乙方也就是你的关心与帮助,尽好妻子的职责。”
女孩认认真真地写了好几条类似的条款,最后在后面又加了一段:在结婚前,甲乙方需做婚前财产公证。契约关系结束于甲方父亲离世,甲乙方可走正常离婚流程。在契约关系结束后,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向乙方提供金额赔偿。
尹涵在最下面签字自己的名字,才脸红红地冲李泽言说:“我没有拟过合同,都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你看看这样子可不可以。”
她补了一句:“我在右边也给你留了空,你有补充的条款,可以在右边写。”
李泽言全程都在看她写。
看她写,她应该在这段关系中像一个妻子般爱戴他、尊重他,却没有对他提出任何要求,甚至连婚前财产公证都想好,还孩子气地说要在关系结束后给他赔偿款,实在是可爱得有点不像话。
这时,他的衬衫衣角被人扯了扯。
他低头去看,发现她的耳根红了。
“我、我没有谈过恋爱,”尹涵小声说,“既然是假结婚,我们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发生亲密关系。
李泽言颔首:“知道了。”
“我没什么意见。”他接过她手中的笔,在她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好了。”
契约关系成立。
这是李泽言,在尹涵人生中留下的第一个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