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乃站魁星之位。
谢韫铎一眼便望见,站在魁星天璇位的她。
那宽袍半敞,赤金腰带紧束,将细腰儿衬得只剩一捻捻。一截纤颈亦教高高领缘遮得严严实实。
只如缎的墨发披泻,两只白玉耳朵俏生生露在外头,白皙晃眼。
任她如何遮掩,他总能轻而易举寻见。
玉萝戴着面具,见诸人皆朝她们望过来,一时亦有些拘谨,不敢东张西望。待得心头渐渐平静,便悄悄儿张望。
见得这处场地选得极好,拟了阴阳八卦之位。
她们演舞就在阴阳两极处的舞乐高台上。高台一处此时已是设好祭典桌案。
在高台不远处,便是上宾席位。
她看左排首座那人,那人亦望向他。
她朝他笑,想着她覆了面具,他亦看不到。
不想他却笑意更深。
她想到心有灵犀一说,不由又觉自己厚颜。
方才两人在如意巷巷口碰面时,她便让廷益认一认她,看看他在众人覆着面、着一模一样的舞衣之时,他可是能分辨出她。
这会见他这般儿笑,显是认出她了。
她一时甜蜜一时羞。
只因了一只面具,她便可隔着数人,不避讳众人目光,大胆儿朝她的心上人望去。
二人隔着桌案、人群,遥遥相视。
谢韫铎早便知道,等他的必有这样一幕,只亲眼所见,比胡猜乱想来得更戳他心肺些。
他今日来,只为见她一舞。
她虽为旁人所舞,但亦容众人观赏。他为何不可赏上一赏?
他本是这金陵外乡客,不必刻意避着她,自会与她陌路。
他拿案上酒壶,斟了一杯酒,抬首饮下。
却是果酒。甚是难饮。
马飞燕与殷若贞二人本是得了好位子。
马罗维因着马周氏的吩咐,便为自家女儿在那青年才俊们的不远处留了位子。
马飞燕是最不耐烦这些文质彬彬之人,她在那许多襕衫间一眼便见着那骑装箭袖,金冠抹额之人。
她遣了殷若贞去换位。
硬是将马罗维苦心安排之位与谢韫铎身后的位子做了调换。
她见他抬首饮酒,那般不羁,一颗心儿扑通扑通直跳。
殷若贞再不敢去唤“谢公子”,免得触了霉头,又遭马飞燕冷落。更何况近日她染了脏病,心力交瘁,没那许多力气管闲事拍马。
她看了身边那敷着厚粉,细眉三角眼之人,欲将他大卸八块而不能。
好在今日事毕,她便可摆脱了他,若不然,她可不会来凑这热闹。
不过是看一出好戏罢了。
鹿鸣游85
殷若贞抬眼看向殷谦。
这是她的好堂哥。
真真儿钟灵毓秀,十七岁的江宁府解元郎。而她的亲兄长却是个不中用的醉酒狂徒。
倘或这好堂哥没有那不要脸的母亲,勾引他父亲,贻害她姨娘,今日她许是真可沾些荣光。
毕竟殷谏已是指望不上。
她见那好堂哥,只一个劲儿朝那苏玉萝处看,心下冷笑,叹道:好一对苦命鸳鸯。
中间那张主席位,是她父亲之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