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这家伙一般都睡觉睡到中午,这会才九点出头,怎么今天那么早就起床了?
他甚至心里浮起一丝幻想,这时候打来,难道是想嘱咐他路上小心?
可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陈山野瞬间心提到喉咙口,浓眉中间堆起小山,耳畔像有雨水滴答作响。
阮玫在话筒那头哭着说:“陈山野,有人搞我!”
Night.24
阮玫是被吵醒的,院子的铁门被敲得哐哐铛铛,像铁锤一下下狠狠凿着她的脑内神经。
这阵势害她一度以为回到了一年多前,被高利贷上门追债、家门口被淋上臭气熏天的污物、走在路上胆战心惊的日子。
不是高利贷,钱她已经还清了,不是高利贷。
阮玫边在心中一遍遍默念,边快速套上运动文胸和T恤往外走,她没有直接走出店门,而是撩起门帘往铁门那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把她看懵了,铁门外的是四五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
是城管。
她趿着人字拖走下楼梯走过石径,走近一些她发现其中有两位的制服是公安制服,两者袖章不同。
短短几步路她甚至幻想着,难道警察帮她逮着玩失踪的黄鸣彦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如阳光下的幻影泡沫啵一声破裂,站在最前的一名城管出示了自己的执法证表明身份并问她:“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吧?”
阮玫没给他们开门,隔着雕花铁柱警戒地点点头:“我是。”
“有人举报你的店铺存在违规住人现象,开下门,我们要进去检查一下。”
「Rose Slave」是由民居改建的工作室形式店铺,但其实一开始的装修设计方向并没有安排住人区域,那时阮玫还有一片屋檐可以遮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