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是否能够挥剑斩情丝,全身而退呢?
如果以前还有自信答一声“能”,现在的小五已经确确实实地打了自己的脸。
不要说是分开了,哪怕是宋璟的一点点冷落,她就难过得想要落泪。
经期中的女人格外脆弱,擦掉眼角渗出的泪珠,小五咬牙起身,挪到厨房打算给自己煮一锅红糖姜茶。她打开柜子想找那只小巧的玻璃锅,是宋璟专门买来给她用的,透明的锅身能让她清楚地看到食材的情况,好让她那惨不忍睹的厨艺勉强能看一点儿。
她还记得上次用这个小锅的人还是宋璟。那时候也是经期,她怏怏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门没有关,能够隐约听到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不了一会儿宋璟就端着碗姜丝可乐进来,手指被碗烫的微红,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她。
小五不喜欢姜味很大的东西,为了让她喝的舒服点,宋璟用可乐替换了红糖。但味道依然很冲,小五皱着眉喝完,然后很嫌弃地把她的手推开。
宋璟总是笑的格外宠溺,仿佛她才是年上的那个。嘴里含着小五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凑上来吻她,直到姜的味道散去了才分开。
那时候的两人呼吸交缠,额头相抵,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缱绻爱意。
哪儿像现在。
小五撇撇嘴,用力咽下突如其来的委屈和伤感,把放在深处的锅子拿出来。
突然,强烈的刺痛像闪电似的窜过全身,整个人要裂开一般,指尖都发麻了。也因着这一下,手里的小锅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把小五吓了一跳,闭着眼缓过这阵疼痛,再低头时就只有碎玻璃片还在细微地颤动着。
下意识地蹲下身去收拾,指尖又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个不浅的口子,和血滴一起落下来的还有忍不住的眼泪,小五啜泣着,从羊毛衫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点着宋璟的名字不动了。
不可以因为这种小事打扰小璟。
小璟很忙,发过去的消息过很久才会回,偶尔通电话时对方也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她还是会用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很快,很快就能回家了。”
没关系,等她回家就好了。
吸吸鼻子扶着流理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玻璃残骸,小五抿唇,慢慢地走进卧室去了。
言小五是被冷醒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体温很低,是盖着被子也无法温暖起来的凉。扯过一边的宋璟的枕头,小五埋头进去,放任自己的眼泪把枕套洇湿。
梦里的宋璟脸孔格外清晰,她是那种轮廓非常立体的长相,浓眉大眼,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很凶。但对着自己的时候是柔和的,略显锋利的眉眼像笼在和煦的春光中,温暖清澈。
桃花眼通常都很多情温柔,宋璟却不一样,她习惯敛着眼,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和情绪。她习惯掩藏自己,却在自己面前总是毫无保留。
小的时候抬着小脸水汪汪的看着自己,于是心甘情愿地分甜点给她;长大了依然含着水汽注视着,于是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的身心。
小五忍不住懊恼起来,为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都被吃的死死的呢?
梦境很快换了场景,视角像是漂浮在空中,第三人称地看着自己。
“小五”像是跪在地上,看着宋璟牵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甚至分不清性别的人走过来,然后从旁经过走向远方。
她的步伐未曾停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就好像自己是透明的,更像是路边可有可无的一株杂草。跪在地上的“小五”失去了以往的端庄优雅,头发散乱,嚎啕痛哭。
明知道这是梦境,小五的心仍不可控地抽痛起来。
这是她最害怕的场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