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了衣裳进来,仪贞擦干身子,粉嫩雪白的玉足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她举着手,给自己系肚兜的绳子。

    “雀莺,”她迷糊地喊了声,“是不是我又胖了,好紧。”

    雀莺诧异地探头进来看,白色的肚兜被仪贞胸前两团撑得紧紧的,同为女子,雀莺的脸一下红了,见小姐一脸天真,只好说道:“没有,小姐不胖。”

    雀莺这么说,仪贞也不吭声了,但她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软肉,心里十分惆怅。

    今天抱哥哥的时候,才发现哥哥多瘦,要是她再吃,腰身该比哥哥还粗了吧?

    当今世人偏爱盈盈小腰,弱不禁风的美人最受欢迎,有不少女子为了博得美名,茶饭不吃,甚至每日穿着百扣衣。仪贞倒不是没想过这些,可是每次哥哥一发现,就立刻制止了,说是对身子有害无益。

    从前仪贞觉得自己年岁小,又不急着嫁人,丰满些也无妨,如今她已经十八了,大部分同龄女子,都已经成了婚。

    她是不是也该考虑起来了?

    仪贞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穿上中衣在床上抱着滚了两圈。

    她怎么想到嫁人了,哥哥都还没娶妻,自己这个做妹妹的急什么?还是再等等吧。

    流莺见她上了床,在屏风外说道:“小姐,管家将清斋书坊的账本送来了,爷那边派人来说让你先看看。”

    谢子玉办事一向雷厉风行,仪贞刚告诉他,他就派人送来了账本。

    仪贞今日乏得厉害,口里讨饶道:“好姐姐,我一会儿就看,先睡会儿……”

    她早早起身上山,在马车上颠簸,沾了床就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也睡熟了。雀莺见她呼吸匀称,灭了外头亮堂的烛灯,吩咐其他下人去关院门,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谢子玉走过来。

    谢子玉散着发,就连胸前的衣裳都敞着,像是刚入浴完就来了,乌黑的发微湿,清秀昳丽的眉眼含着些慵懒,他望向院中的几个下人,雀莺愣神了片刻,才恭敬道:“爷。”

    谢子玉往里走,看见四处的灯都灭了,脚下一顿:“贞儿睡了?”

    “小姐刚入睡。”

    “……你们不用进来。”他拢了拢衣裳,手里握着一串东西,雀莺和其他人还未看清楚,谢子玉就进去了。

    雀莺原本想出声制止,男女有别,这实在不合,但一旁的流鸢捂住了她的嘴,向她摇了摇头。

    “你不要命了?”见谢子玉进了房,流鸢才低声道。

    雀莺惊魂未定,这几年谢子玉脾气太好,连责骂下人都不再有了,她险些快要忘了,这位爷曾经动辄当街杀人取乐。

    作为下人,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雀莺悻悻收回眼。

    谢子玉穿过走廊,修长的影子倒映在地上,一路进了主卧,卧房内还留着一盏油灯,快要灭了。床上的人睡得香甜沉稳,抱着被子,时不时用脸蹭一蹭。

    仪贞完全没感觉到房内多了个人,谢子玉坐在床上,摸了摸她柔软的面颊,视线顺着她的躯体,看见了露在外面的雪白玉足。

    仪贞的左足踝骨上有一处胎记,小小一片,形状如花骨朵一般,就连颜色也是红的,当初谢家就是因这胎记才确认了她的身份。那胎记在她足上,衬得她香肌如雪,谢子玉静静看了会儿,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腕。

    看着纤细,握在手里柔软一片,谢子玉又瞥了一眼手里的珠链,忽而改了主意。

    这原本是一串手链,他此行前去一座海边小城,当地特产的母贝红珠,这种红珠颜色通透,小巧可爱,养万只蚌未必能产出一颗。谢子玉手上这一串挂着大小一致的六颗,长链上还有银丝镶嵌,在夜里发着细碎的光。

    他将这串链子系在了仪贞的左脚上,扣得死紧,不想让妹妹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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