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道:“爷,依小人之见,再等等吧。杀两个人事小,但文巷耳目众多,又多是读书人,若是闹大,小姐又……”

    谢子玉这几年没少杀人,只不过低调行事,众人都以为他收敛了性子,仪贞更是根本不知道。若是他忽然将此事闹得太大,仪贞生气便罢了,他怕妹妹又夜夜惊梦而醒,难以入眠。

    谢子玉面色难看,檀烛连忙献计:“他们两个外地人,总要回去的,不如等他们出了城,再……”

    “我等不了,”谢子玉冷笑,“盯着他们,四周无人就下手,此事不能有一点动静传出去。”

    小厮得了令,将手里的信封交来:“这是小人打听到的,时间仓促,明日一定打探的更清楚。”

    谢子玉接过信封,神情恹恹:“你出去吧。”

    那小厮钻出车辕继续驾车,看上去与普通车夫无二。

    马车里,谢子玉拆开信封,里头所记录的消息都是方才在文巷附近打听到的,这个楚流云的确是一个叫桐叶乡的地方过来,那乡镇离芦城实在有一段距离,真不知他怎么就偏偏来了此处。

    至于那个同行的女子,对外只说是同行的侍女。

    谢子玉盯着这行字,缓缓笑了起来,凤眼当中有些冷意。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书生,出门还有侍女,真是贻笑大方。

    他撕了信,不再说话。

    仪贞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下午都与阿竹在书坊中,跟着陆老头学习大大小小的事务,到了夜间已经饥肠辘辘,抱着奶猫与阿竹回了谢府。

    许竹这段时日要借住在谢家,直到明年开春考学,许家人觉得不好意思,让他随行带来了自家做的麦芽糖与甜酿,仪贞没有推脱,笑着说阿竹真乖。

    她吩咐厨房布菜,又问道:“阿竹,这几个月,爹娘身体怎么样?”

    在仪贞心里,许家夫妇也如她的父母一般,她与亲生父母不曾有几年陪伴,一直觉得很遗憾,对许家夫妇尽力多照顾些。

    阿竹宽慰道:“仪贞姐姐,爹娘身体都很好,今年收成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仪贞忍不住又多问了些问题,直到厨房说备好菜了,她才发觉哥哥一直没来自己院子里。她眨了眨眼,让阿竹在院中等候。

    仪贞走到谢子玉的院子里,檀烛站在院子门口,仪贞问道:“哥哥在做什么?”

    檀烛迟疑道:“爷在后头入浴。”

    “我去等他,说好一起吃饭。”仪贞大步进了院子里,檀烛见她兄妹二人之间这样毫无遮拦,一时傻眼。

    小姐跟主子感情好,这是下人们都知道的,可是小姐到了成婚的岁数,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檀烛是谢子玉贴身伺候的,看到的要比别人多,想的也比别人多,他细细思索了一番,背后发寒。

    仪贞倒不曾傻得直接进后面浴房,她在哥哥卧房中等待。

    谢子玉沐浴之后,懒洋洋地往房里走,他披着雪色的中衣,上衣不曾系好,大片的肌肤都露在外面,等进了房,才看见正趴在他床上的仪贞。

    仪贞本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原则,在哥哥床上赖得正舒服,听到脚步声,缓缓坐起身子。

    两人四目相对。

    谢子玉的眼神一再闪烁,凤目中的情绪复杂,他缓缓将衣服拢上,冷静道:“贞儿何时来的?”

    仪贞一脸呆滞,颤抖道:“那是什么?”

    谢子玉沉默不答,他想到白日里,妹妹护着许竹,那样宠他,心里顿时生了别的念头。

    仪贞见他不说话,快步上前,拉开他的衣裳。谢子玉肤白高挑,从小养尊处优,露出的胸膛也结实有力,可他的身子上却布满了伤痕,扭曲交错,像是陈旧的鞭伤。

    仪贞用手摸了摸,眼泪簌簌而下:“哥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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