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見她睡這麼熟,程恩渝也不想打擾她,總歸就是來度假,不必要事事都按照行程。因此,她替她蓋好被子,將房內的燈轉暗,人就出去了。
恍惚間,徐丹穎聽見房門上鎖的聲音,接著人又昏睡了。
「你說過會好好照顧她的。」
一巴掌。
「你明明知道她的身體不好,沒有做好調養,懷孕對她來說風險太大了。」
又一巴掌。
「不僅如此,她要生的那一晚,你甚至不在她身邊。你身為醫生,連自己的老婆都救不了!」
婦人抬起了手,看似用盡了力氣,卻沒有落在男人被打得發紅的臉。
啪
「媽!」
男人驚愕,伸手去拉婦人的手。
她賞了自己巴掌。
「都怪我!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們在一起!死都不該!她本來可以去學她喜愛的畫畫,去看她愛的展覽,一輩子無憂。嫁給你之後,面對她的只有龐大的債務和生活壓力,我們溫家從來不捨得她吃半點苦。」婦人眼眶泛紅,卻死命睜著眼,只為看清楚男人此刻的表情。「在你那裡,先是葬送了她的才華,後來人也沒了。」
男人面無表情,女人走後,他一滴眼淚也沒掉。
「對不起。」
「從今往後,我不想再見到你,溫家與徐家毫無關聯,你們這段婚姻我永遠不會認可。」
濃稠的黑夜掩住她的眼,連同呼吸一併吞沒,沉重的空氣捆住她的四肢,將她往深淵拉,她扯著喉嚨放聲尖叫,喉間卻像是被人塞滿了石頭,四周死寂。
「她就是害死自己媽媽的小孩。」
「她媽媽就是因為生了她才死的。」
「要是沒有生她,說不定她媽媽根本不會那麼早死。」
「真可憐。」
偌大的房間發出悶聲的撞擊,徐丹穎猛地睜開眼,汗水黏滿額,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她喘了幾口氣才回神揉著摔疼的手臂,她抱著棉被狼狽的起身。
房內寧靜,程恩渝留了訊息給她,說是遊客太多,他們被塞在路上,她帶了宵夜回來給她。
徐丹穎回完她後,進了浴室沖去一身黏膩。她只帶了兩套衣服,因此她先穿上飯店的浴袍,將手上的衣褲手洗曬在陽台,接著順手打了客房服務要求換新的床單。
這期間接到陸河陞的電話,簡可琴的預產期要到了,他每天的神經繃得死緊,偶爾真的扛不住了,就會和徐丹穎聊幾句。
徐丹穎向來乖巧懂事。
「妳在忙嗎?」
「沒有,教授你請說。」
男人笑笑,「也不是認識一兩天了,別喊得這麼生疏了。」
「那我該喊什麼?」
「我的名字,妳不是知道嗎?」
徐丹穎輕捏了指腹,躊躇了一會兒,「陸河陞?」
他低笑,「為什麼要這麼不確定?是我啊。」
徐丹穎抿了抿脣,嘴角有笑意。
「再喊一次試試。」男人溫柔誘導,她有些受寵若驚,以至於沒能馬上接話,「有點突然嗎?那沒關係的,不用勉強。」
「不是的」
門鎖的密碼亮了,有人進來了。徐丹穎沒料到程恩渝這麼快回來,朝電話說道,「教授,我待會再打給你,我朋友回來了。」
她掛斷電話上前迎接,下午睡了幾小時,算是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次,連帶心情也飛揚。她小跑步,「妳回來了啊」
徐丹穎的笑僵在臉上,目光附著在男人身上。
發生的唐突,讓她都有些自我懷疑,難不成自己又睡錯房間了嗎?
男人偏頭,看了一眼房號,再看一眼女人休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