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輕輕點了頭。「我爸不喜歡我,這麼多年來,無論我做得多好,他從來沒有喜怒。我知道他怪我,怪我讓他最愛的人死去。」
即便徐明遠從未說起,但長年的離家,都是無聲的指控,與溫桐共同生活的屋簷,他從來不願待。
程尋壓著她腹部上的熱敷袋沒說話,良久,說道,「我不在意。」他說,「我只在意妳。」
徐丹穎愣了愣,呼吸有些酥麻,胸口處窩著一簇火苗,與交歡時的熱烈不同,是更深層的情感。
他突然問:「妳媽怪過妳嗎?」
徐丹穎搖頭,她那時還小,記憶隨著時間變得零碎,可是她腦海的溫桐,始終笑得很溫柔。
溫桐總是告訴她,「我們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寶貝,聰明善良,以後長大了,就跟媽咪一樣,做喜歡的事,喜歡想喜歡的人,我們寶貝永遠值得被愛。」
程尋:「既然他們都不是當事人,憑什麼怪妳?徐丹穎,生老病死,不是人為可控。」
聽聞,徐丹穎眼眶有些熱,她垂著腦袋,拉著男人衣襬的力道更大了。
知道,她都知道,只是需要有一個更強大的人來告訴她。
「不過我大概能理解妳爸,他很愛妳媽。」
徐丹穎點頭。
「我一直對他很抱歉,我的出生,成了他們的生離死別,我卻沒能為他們帶來什麼」
還未說完,程尋伸手抬高她的臉,看清女人的臉,她沒哭,就是眼裡裹滿水氣。他刻意挑眉看她,讓她困窘不自在,她就不會掉眼淚了。
「沒有嗎?」他反問,「妳不認可妳的存在?」
徐丹穎沒應,程尋就當她默認。
「所以也是這樣間接不要我了吧。」
他開始翻帳,「那陸河陞呢?」
「跟他又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處處都礙到我了。妳跟他最近還有單獨見面嗎?這些話跟他說過沒?」
「他是導師,多少會知道一些。」見男人帶著審視的目光,她澄清,「沒見面。我這不是整天跟在你屁股後嗎?學校都在傳我熱臉貼冷屁股,程大高材生俊冷矜持,志在懸壺濟世,不被美色所誘。」
程大爺被逗開心了。
見女人沒後續,他捏她的腰,聽見她倒抽一口氣,「多說一點啊。」
「不說了,我丟臉死了。」
兩人相視不語,最後男人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問:「我現在是妳的誰了。」
徐丹穎抿了抿脣,毫無猶疑。「男朋友。」
「妳還說妳沒影響到誰?妳的每個決定都影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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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颖不知死活,「好啊。」
她伸手揪住男人的衬衫,坐上他的腿,凑上前就吻他,程寻哪裡见过这样主动鲜活的她,呼吸重了。他在紧要关头制止她的挑逗,「徐丹颖,我不会再给妳任何东西了。」
以往女人的主动,都是有求于他。程寻知道,她都是为了别人求他。
「好。」
听见她的应允,程寻并未感到如释重负,随之而来的窒息让他准备将女人推下身时,听见她问,「这次轮到我给你了,你想要什麽?程寻。」
程寻,你想要什麽?
男人扬眸,浅色的眸子逐渐坠入地平线,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咆哮。
半晌,「徐丹颖。」
「嗯?」
「我能要多少?」
徐丹颖都忘了这男人较真起来就是吸血虫,根本不会替他人着想。她认真思考:「我给得起的都可以。」
程寻一直看着她,鼻尖塞满茉莉花香,多日来阻塞的胸口,能够喘息了。他盯着女人懊恼的模样,散在肩上的长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