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媽媽。」
「我以為所有人都要忘記她了包括我,我對她的記憶愈來愈少,我不確定十年、二十年後還有沒有人會在我面前提起她,可是她是我媽媽啊,我怎麼可以對她感到陌生?」
徐林昭上了年紀,說得永遠都是那幾件事,也似乎是怕她難過,嘴上讓她別在意,其實生活處處避開有關於溫桐的事。
徐林昭支持她逢年過節去探望溫老太太,但徐丹穎知道,她老人家比任何人都對溫家感到過意不去。
「我、我沒想到還有人記得她這麼多。」徐丹穎哭得說不出話。
懂事之後,知道死亡真正的意義後,她第一次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夜裡的驚醒,夢裡辱罵她活得心安理得的小女孩,她痛苦,也未曾為此掉過眼淚。
她不要同情和安慰,這是她的錯。
戴思嵐仍處於震驚,心情久久無法平復,片刻,終於會意過來,「對妳姓徐,妳爸爸是徐明遠,對嗎?」
徐丹穎在她懷裡點頭。
戴思嵐後知後覺的緊抱著她,拍了拍她的腦袋,想哭也想笑,「我就說溫桐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生了這麼好的女兒,漂亮聰明,還有辦法治我們家兒子。」
「真的長這麼大了,第一次見妳的時候,妳還在她肚子裡呢。」戴思嵐眼眶泛淚。
徐丹穎哭得停不下來,戴思嵐想起徐丹穎先前和她提起家中的事,如今知道是認識的人,加倍心疼,「妳爸還好嗎?」
徐丹穎搖頭。
戴思嵐嘆口氣,「我想也是,先不說溫家反對,妳爸當時也不願意。」
徐丹穎不知道這件事,眼底有訝異。
「溫桐愛他是千真萬確,徐明遠愛她也從來不需要質疑。」戴思嵐摸著她的腦袋,「這時候就印證妳媽的話了,看似活得主觀,其實全活在別人眼中。」
「你們抱在一起幹麼?」
突如的聲響打斷兩人的談話。
程尋沒在餐桌找到人,上了樓,看見她們摟摟抱抱,臉色就不太好,仔細一看,女人的眼睛和鼻子還都紅了。
徐丹穎在別人面前哭?
程尋上前把人抓了過來。「妳哭什麼?」指腹壓著女人的眼,擠出眼眶殘餘的淚水,徐丹穎只覺得痛,微微偏過頭不給他碰。
她一躲,程尋就更加不悅。
徐丹穎從今天進了程家後,幾乎沒和他說半句話,全程就眼角彎彎的和戴思嵐閒話家常,連正眼都沒看過他。
他在樓下已經想了數遍下次絕不會帶她回程家,徐丹穎仍舊沒有出現在他眼前。
徐丹穎知道他生氣了。
戴思嵐好歹也養了這兒子二十多年,珍愛的東西就絕不共享,遑論是給外人碰一下,要嘛就是全部不要,要不就是摧毀在他手裡。
她上前拍開程尋錮著徐丹穎的手臂,「幹什麼?在你丈母娘面前,別跟我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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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戴思岚端出甜点,也顺势去了地窖拿红酒,父子都不爱吃甜,被戴思岚赶去庭院抽菸。
「妳和程寻交往的事,妳爸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跟我奶奶说。」
戴思岚建议,「要不就藉着这个话题和他说说话?」
「我也这麽想。」徐丹颖抿了一口红酒,或许是一年又过了,时间陈酿出的酸甜比上回更加浓重,「再一个月就是我妈的忌日,我想到时候和他提。」
听完,戴思岚觉得实在太巧了,「妳妈的忌日和我朋友差不多时间,但我好几年没去看她了,老实说我连她葬在哪裡都不清楚。」
她怅然一笑,「得知她怀孕后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时我也刚怀了恩渝,还有程寻要顾,妳伯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