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7)


    「我不是故意不聯絡你,我也知道你在等我主動找你」

    「可是妳沒有。」程尋打斷。

    見她無話可說,程尋這陣子積壓在心底的疑惑、納悶以及怨恨,全歸為心如死灰,他沖口而出:「所以妳現在出現在這是什麼意思?是我活該?還是妳覺得妳還有資格?」

    程尋這人就是這樣,不會與人爭論得臉紅脖子粗,一句話便字字戳中核心,一針見血。他不想浪費時間,然而碰見徐丹穎,同樣的事,重蹈覆轍。

    是他活該。

    「程尋,我休學了。」

    男人一愣。

    「現在跟著我外婆學習,前陣子都在忙這些事。我有好多事要學,那陣子每天清晨才能睡。外婆不夠信任我,我也不願意交出股權。我們雙方僵持了很久,後來我爸出面了。」

    溫秦君聘請了律師,溫桐似是早有預料,當初做股份移轉時,早已做得萬無一失,該簽印的合約以及生前的遺囑願望,甚至是影片,都被徐明遠以及她的骨灰壇一同安放在溫桐生前的畫室。

    律師找不到漏洞,這場官司勢必會成為長期抗戰,後期只會傷財又傷身,何況以溫家的社會地位,之後鬧上新聞也只會把當年的醜事抖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律師建議私下調解。

    「我舅舅最近集結其他股東,以及一些飯店業者,想促成內部改革,他覺得溫秦君思想太傳統,甚至想拓展分店。外婆不同意,我也是,我們有了共識,可是她年紀到了,能做的事有限。她猶豫了很久才答應讓我跟著她,但她對我仍有猜忌。」

    程尋對於她這幾個月的遭遇全然不知,一時間無從反應,前些日子一顆心還被她釘在死刑台上,仍是無法平復先前的不滿。「妳不會告訴我嗎?打通電話很難嗎?」

    徐丹穎知道,「我怕。」她垂著腦袋,小心翼翼的伸手揪著他的衣襬,卻不敢太靠近。「我怕我一找你,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會覺得自己委屈,你要是來了,我就想放棄,可是我不能啊。」

    徐林昭過世後,她和徐明遠一同回老家,兩人無聲的整理老人家的遺物。徐丹穎什麼都捨不得丟,握著她的衣物,頭一次有了勇氣。

    她抬頭看著廳前的男人,「我想進外婆的飯店工作。」

    徐明遠無話,等著她的下文。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徐丹穎第一次對他有所請求,「那間飯店是媽媽陪著外婆辛苦守下來的我想進去幫外婆。」

    他沒有答話,徐丹穎走投無路了。

    「我知道你從小到大就不待見我,我接受。可是爺爺奶奶告訴我,那不是我的錯,在我的記憶裡,媽媽也是這麼對我說。愛我的人,都說那不是我的錯。可是直到今天,我從未相信過他們。」

    「如今,他們一個一個的走了,那是不是表示,沒有人會原諒我了。」

    她的肯定,令徐明遠陷入死絕的沉默。

    徐丹穎仰望著男人,精緻的五官殘留著溫桐的模樣,她還是一樣,時間在她身上起不了作用,可是徐明遠已經面目全非。

    破曉,地板慢騰騰的爬進一縷晨光,稀釋了空氣裡的潮濕,遠處峰巒疊嶂,劈開了淹過山峰的濃霧。

    半晌,他開口:「沒有錯的人,不需要被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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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日子,他都睡在医院提供的宿舍,公寓基本上也没回了。他还是把自己打理得乾淨,短髮后梳,做起事来毫无半分拖泥带水,就是整个人更加孤僻寡言了。

    大家都说,程寻和徐明远愈来愈像了。

    前阵子,徐明远提出离职,院裡一阵兵荒马乱,高层为此还开了会,听说最后决议是让他留职停薪。程寻不清楚,也没问。

    程家灯火通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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