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台上,他也没去抽菸区,弯进楼与楼之间的暗道,稳健的背抵着牆,仰头吐出菸圈。
抽完一根,还是没解心头的躁意,他偏头又点了一根。
火苗碰上菸头时,灼烧的细碎声音在他耳畔晕散开来。
沉漫的茉莉花香破风而来,他眯眼,女孩子纤细的身影入了眼帘,踩过残阳,伫立于暗道的另一端。
她正东张西望,像隻慌张的小动物,制服领口下的锁骨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的显露,细得似是一拧就断。
白日沉退,夜幕垂临,入秋的风带着凉意,欲勾起她的裙摆,却硬生被她臀后宽大的外套给遮了下来。
程寻啧了声。
他看着女孩子站在原处,懊恼不已,嫩润的小嘴一开一合似是嘀咕什麽,他盯着,觉得口中的菸盈满了其他味道。
最后对方放弃了,转过身就被几乎融在阴影中的男人惊到,瞳孔微微凝滞。程寻没少捕捉她眼底的慌张,见她佯装镇定的转开眼,奔跑后的喘息令她的胸口微微浮动,他取下嘴边的菸。
他微微撑起上身,浅色瞳孔与落霞相叠,犹如缝隙绽裂开来的光,徐丹颖觉得更像是来自溷沌夜色中孕育出的辉光。
同样沦为黑暗。
她要跑,并且得跑。
迈开步伐时,不远处男孩子缠人的叫唤声一併传来,她止住脚步,面临逐渐逼近的喊声,以及前方险境,她站在暗道口进退两难。
她抬眼,男人仍旧不为所动,那模样像是在欣赏一隻垂死挣扎的动物,眼底的戏谑满满。
她挪着脚,鞋底摩擦碎石的声音像是刮过了她的皮肤,勾起了大片疙瘩。
「丹颖——」
暗色描摹过她的眼睫、眉髮和脣角,直至最后浸泡了她整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如他所想的白润,乾淨的让人想在上头留下无数痕迹。
程寻勾脣。
她来了。
徐丹颖后悔去追陆河陞了,更懊恼自己为什麽要走进来。如同与他贪欢的夜晚,她不可遏止的被他吸引,着迷他身上的温度,想把满身的悲冷渡给他。
徐丹颖觉得自己大概是单身疯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深吸几口气,这条道路比她想像中的要长还窄,她盯着路面直直地走,半分歪斜都不敢有。
身后的郑翔立还在喊,徐丹颖以前只当他健谈,现在倒是有点烦了。
她加快脚步,最后几乎是用跑的要穿过程寻的身边。
没事,他不知情。
那日早上是她先醒,男人睡得沉,冷毅的眉眼柔顺许多,少了那股散漫劲儿,五官深挺,若是以这样的姿态去笑,大概会是清爽明朗的模样。
「徐丹颖。」
她放慢了脚步,却没敢抬头看他。
「丹丹?」他漫不经心的补了句,「我妹好像都这麽喊的。」
徐丹颖彻底停下了,瞳孔微微紧缩,随即一想,程寻是程恩渝的哥哥,多少对她略知一二,她不能自乱阵脚。
她看了一眼程寻的穿着,卡其色的衬衫解了几颗扣子,制式化的制服硬是被他穿出一股不羁。
两人一身高中生装扮,停在暗道说话的模样,像极了高中时期被下禁爱令的学生,此刻却在无人的暗道偷来暗去。
「我正要去找恩渝,一起吗?」
她选了最笼统的客套话,视线却停留在他夹在指尖的菸,希望他快些拒绝。
「我们兄妹看上去有这麽亲?」
徐丹颖勾起脣,对于意料之中的话甚是满意,然而开熘的台词还未出口便听到男人说:「跟妳倒是挺亲的。」
她一愣,长窄的细道交勾出回音,耳畔环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