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顾忌于林似水的名节。但如果这件事最开始是林文语发现的话,应该会保护好似水吧。我沉默了几秒,忽的下定了决心,说道,“我拒绝。”
“你在和我说笑?”沈瑾秋变了脸色,“你不怕被林文语她们发现?”
“难道听你的话,再多祸害一个人,我就会有好下场了吗?”我摇了摇头,“我不信你。比起你,我更愿意把自己交给文语她们处置。这是我罪有应得的。”
“你在用激将法?”沈瑾秋皱起眉,“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找不到别人了吗?”
“那你就去找别人好了。”
“叶娍,”沈瑾秋微微提高了声音,“你疯了吗?”
“我已经给你我的答案了。”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闪过,我终究还是对洛安心怀愧疚,但随着我话语的落下,那总是悬在心上的重石终于还是落了下去,摔了个粉碎,将连夜里都纠缠着不放过我的不安带走,我由心松了一口气。
我转过身,离开了。明明曾经是很不愿意付出的代价,如今真得决定了,却反而轻快了。我的脑子从未有过如此明晰,知道自己在做着正确的事。
“叶娍,给我站住!”
原以为更应该释怀的沈瑾秋,却做出了不寻常的反应。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的手臂被她拉住了。
我转过身,看向了她,“你还有事吗?”
沈瑾秋盯着我看,“我真是…服你了。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关于宋俞的任务是骗你的。”
我困惑得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是宋俞,是她想见你。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瑾秋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垂下的眼里添了阴霾,“你必须得去见她。”
“我怎么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我之前那么说…”沈瑾秋停顿了下,“是因为我和宋俞有过节。我不想她好过。但我必须得带你过去,这是我答应她的。”
“我不知道你和你说的宋俞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和我无关。”我平淡道,“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你尽管威胁我吧。”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了。
“是七年前的事!”沈瑾秋在我身后说道。
我停下了脚步。
“你不想知道自己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七年前。在文件记载中和其他人的口中,我得知自己曾作为一个支教团的指导老师,参与过短时间的一段支教,但等我醒来时,却遗忘了那段记忆。据说事情曾经闹得很大,警方甚至将其列为了保密项目。
我曾经询问过家人们是否知情。但遗憾得知的是,我支教时,她们都在东城,等找到我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对于那段无故消失的记忆,我曾很好奇,也花过一段时间试图去找寻。但每次想到亲临实地去找寻记忆,内心就会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抗拒。
乃至于只要一联想起,就会为此产生头晕不舒服的感受。于是后来也放弃了。总归不会是会让人高兴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
因此当沈瑾秋提起时,我只是愣了一下,就想了起来,紧接着又是那种漂浮在心间很不舒服的情绪。我停下了脚步,转回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沈瑾秋说,“就去见宋俞吧。”
“七年前,你和宋俞…你九岁,宋俞十二岁,你们俩个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我有些困惑道。
“叶娍,”沈瑾秋沉下脸,眼里露出了本不应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重,“你以为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你那么幸运吗?我们曾共同经历的恐惧你忘记了,但却在我们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痕。”
被她这么一说,我怔住了。忽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