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从隔壁楼房跑下来,女演员开跑,摄像大哥扛着机器跟着跑动。
女演员很削瘦,但跑得很快,被烂摊子追着,自己不拼命往前跑分分钟被扼住喉咙。
就像她们。
“炒河菜心!上齐咯。”
香喷喷的炒河粉和菜心上桌。
罗钰娜问人要了个新的胶杯,倒了点茶水进去,二人将烟灭在水中,灰飘在上方。
于春晴夹了一口河粉,刚咽下,就被对面的气势转走了注意力。
女演员身手敏捷地躲过的士,轧过马路来到大排档,她撞倒了红色的胶椅,神色极其惊慌,黑衣人紧跟背后,踢开桌子,又摔了几张椅子。
黑衣人头头嚷嚷经典台词:“别跑!”
于春晴眼睛发光,“哇,这么大动作。”
罗钰娜附和:“这女演员演技不错。”
大叔刚下热油,就听见噼里啪啦的杂音,抬眼看见躺在地上的狼藉,气得举起锅铲对他们的背影嚷嚷道:“我顶你个肺,有没有搞错,跑什么?撞倒了还不给我扶起来!”
刚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声音——
“卡。”一道干涸的嗓音透过传话机,简单没有情绪,却刺激得像是快要裂开的冰川。
工作人员听见即刻停下,再听见一句“收工”,欢喜结束。
大叔向马路对面的人群大喊:“对面那群拍片的,你们在我这取景问过我没?”
有几个工作人员被大叔中气十足的声音拉过,抱歉地摆了摆手,为拍下群众真实的反应,剧组没有事先打交道。
人群中间有个高大的男人,是传话机声音的来源,他对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人影逐渐扩散离开。
那人转身,往这边走来,身上像覆了虚幻的光影,一片朦胧。
“现在的导演这么帅?自己去演戏都得了。”于春晴感叹道。
罗钰娜近视,看不清,直到他与她擦身而过,她睹见他的侧脸。
猝不及防。
胸口某处突然狠狠地咯噔一下,那一瞬心脏剧烈疼痛。
然后,心跳加快,她捂着胸口,紧紧蹙眉。
罗钰娜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心痛,手指紧得苍白,身子往桌子靠,碰洒了茶杯,引起旁人注意。
于春晴察觉她的不对劲,在她眼前摆摆手,担心地问:“阿钰,怎么了,你看起来好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罗钰娜竟没听见于春晴的话,只听到那男人对着大叔说:“抱歉,赔钱给你。”
大叔收下钱,用纸币指罗钰娜的方向,对那人数落几句:“大晚上的,这么刺激很吓人的,我没事啊,我的客有事啊,你看看那靓妹被吓得面青青。”
然后,她与他对上视线。
惊鸿一瞥,翻江倒海。
宋瑾霖向大叔再说一声“抱歉”后,往她们方向走去,好看的手指骨敲了敲木桌。
近距离,罗钰娜看见他清晰的轮廓,天生开了眼角的单眼皮,细窄的山根,硬朗的骨骼,线条流畅的下颚,喉结。
背光,阴影下也透着一股清绝感。
他那样淡然的目光仿佛跨越百年,灼烧了她的心。
罗钰娜顿觉白光炸裂,头晕目眩。
于春晴在半山楼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唯独没见过这款的,又干净又有魄力,她咧起柔美一贯的笑容,轻声道:“靓仔,你看看我姐姐被你们吓的,是不是应该有些表示。”
宋瑾霖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罗钰娜,二人相视。
于春晴倒也不在意他的无视,只觉这二人氛围感莫名很浓很独特,是她格格不入的那种。
良久,宋瑾霖开口:“小姐,很抱歉让你受到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