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手汗,她急忙放下,默默祈祷一会儿的大题不要太难。
考场里的人陆续来了,有些还在叽叽呱呱讨论语文的答案。这题你对了他错了,对的人心里窃喜,嘴上却说着是自己蒙对的。错的人嚷嚷着不对了不对了,下次再对答案自己就是傻逼。
宋延西一见她就眼睛一亮,像狗崽子嗅到了肉的香气。跟她打招呼见她不理人,索性就去找自己的位子。“U”型排布的考场,他恰好坐在她的右侧后方。
等老师来了发了卷子,保卫室的警钟一响,所有人就刷刷刷地动笔,最后一道选择题,最后一道填空题以及最后一大题空着已经屡见不鲜。
讲台上的老师正度过他人生中最漫长最无聊的两个小时,偶尔发发呆,偶尔看看窗外。
宋冀瑶已经将前面的题目都重新运算了一遍,两页草稿纸只剩最后一面,她还在死磕着最后一小题。题目是百变的,可是万变不离其宗,她算了又算,但是卡在了关键的一步上。
宋延西早做好了,因为被班主任警告了不能提前交卷,只好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帮子。一侧头看见右边一整列的同学都在抖腿,且步调基本一致,他使劲憋着不敢笑出声,强迫自己不往他们身下看。
脸朝向另一侧,盯着那个熟悉的后脑勺又发呆了许久,看她怎么都不停下来,还在奋笔疾书。他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卷子,也没发现有什么难的地方。再偷瞄了一眼老师,看他枕着黑板眼皮都要搭下来了。
心里起了搞恶作剧的想法,他从桌下原主人的抽屉里掏出一张便签纸,撕了一小条,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揉成个团,目测了一下和宋冀瑶的距离,把握好力道丢到了她的桌子上。
正中!
宋冀瑶笔一顿,飞速看了一眼老师。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做不出来了吧!”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闭着眼睛她都能猜出来谁会做这种事情了,她胡乱一扭纸条,扔到了一边。
身后的人见她没反应,像是不信邪,紧接着又扔过来一个纸团。
“不会就来问我啊,课间、下课都可以。”
宋延西不是脑子进水就是偷吃了大便,在考试的时候也要来烦她,她真想把那张嘴给撕碎。
嘴是撕不碎的,于是她愤愤地把纸条给撕了。
没想到他不依不饶,第三个纸团飞了过来。宋冀瑶不愿理他,这次笔都没停下,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他倒好,怀疑她没看见,就在后面轻轻地发出“啾啾”声试图提醒她。
宋冀瑶还是看了一眼监考老师,害怕被他抓住,即便他们两个并没有在传答案。她展开纸条,上面的内容是:
“我不是谁都教的哦!”
狗屁内容!宋延西最擅长的就是放屁,一屁能崩二里地那种。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昏昏欲睡的老师终于清醒,走下来收卷子。宋冀瑶一看自己的试卷,还卡在刚刚验算的那个地方,幸亏其他地方都已经做过两遍了,不然她要恨死宋延西了。
试卷收齐,老师示意同学们可以出去了,一下子大家都朝门口涌出。宋冀瑶把文具放进笔袋里,刚拉上拉链,肩膀上就被重重一击。
“考的怎么样?”宋延西拍了一下宋冀瑶的肩。
“都怪你!”这人是不是当她好欺负,“害我最后一题没算出来。”
宋延西眉毛上挑,耸了耸肩膀:“你本来也做不出来啊。”
宋冀瑶“哼”的一声,用手臂撞开他,回自己教室去了。
宋延西以为她开玩笑的,结果这妞堵了气不理他,一连就是好几天。
于是他早上交给她作业的时候和她说“对不起”,中午排队到食堂吃饭的时候挤开别人排她身后说“对不起”,晚上放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