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全远远的关心注视下,两人进了花园,确定身边没人在偷听,王浅悉压抑不住了。
江桓沉着脸,用力抹掉破裂嘴角的血迹,没吭声。
“我在问你!”王浅悉气急败坏。
“没事。”江桓吐出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可不是没事的样子。
王浅悉从小就认识他了,哪会看不出来。
“好,那你告诉我南那个混蛋为什么会这样说你?别告诉我他是随口造谣。”
同性恋者,未成年人是进教改所,但成年人是死刑。
就是这么严重!在政府的眼里,一旦你是同性恋,你就等同死亡!
甚至法律规定被判处死刑的人,政府可以无视罪犯意愿,在行刑前无限次数提取他们的精子或卵子,制造试管婴儿。
所以同性恋,真的,是一项非常严重的指控。
即便是智商只有两位数的人,都晓得不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江桓黑色的眼睛瞥向一旁,就是不吭声。
这家伙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从来不会对她说谎了。所以他肯定做了什么!
王浅悉开始头痛。
刚才是她出乎意料的表演唬住了众人,等大家都冷静下来,恢复思考能力,就会重新想起这个指控,而南既然逮到江桓的把柄,会善罢干休吗?
“你说出来,我们才能好好想想办法。”她试图引诱他开口。
江桓终于又将目光调回她脸上,嘴角一撇,笑得非常讽刺,”妳又不在乎。”
王浅悉眼尾抽搐,几乎可以预测他接下来将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明明不是跟他吵的时候,她却立刻被他的表情刺激到,心底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催促着他”说啊”、”快说出来”。
江桓不负她所望,”妳不就是想要躲避妳那对为了自己的同性爱人而离婚的爸妈,才故意转学到卫贤‵这所学校′的?”
很好,他说了,挖开她这个学期以来一直遮掩着的伤口。
王浅悉有种又痛又爽又火大的感受,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回呛:”你不也是为了躲避你那对把同性恋当瘟疫看的爸妈,才跟着我转学到卫贤的?”
从来没把话说得如此清楚的青梅竹马,一时间,简直把对方当杀父仇人在看待,互相瞪视着彼此,呼吸都带着火药味。
她的父母在不久前离婚了。
爸爸是个好爸爸,疼她爱她,从来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妈妈是个好妈妈,宠她爱她,从来不让她有半点难过。
明明是一对那么好的双亲,决定离婚时对她说的话却是:”我们都很爱妳,但我们不爱对方,我们另外都有相爱的人。”
她当时就不懂了。
为什么他们不能用爱她的那份爱,分出一点在对方身上?
为什么她突然就不能拥有像以前一样的正常家庭?
受不了父母离婚带来的冲击,她替自己办了转学,转到卫贤这种明确拒绝同性恋的学校,向父母清楚决绝表达了立场。
只要他们不复婚,她就不回家。
王浅悉大大的深呼吸,她已经失去父母,不想再失去最好的朋友。
“不管你原本……取向是哪边,你转来卫贤,难道不是表示你想要悔……改变自己吗?”
以前她只是对江桓的性取向有一种朦胧的感知,那时候的她不在乎,或者说曾以为自己不在乎,直到爸妈将自己的性向摊开在她面前,她才意识到不是不在乎,而是糟糕的情况还没发生在你身上。
现在他们逼得她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
江桓一脸的无动于衷。
“你别这么急着为你的取向做决定,卫贤漂亮的女生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