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的鹿予斯。
回到家,鹿予斯立刻发起了高烧。整整三天,断断续续的,高烧完了又转低烧,鹿予斯一会儿哭,一会儿说胡话,差点儿出大事。
家属楼里的孩子都是各家一起看着长大的,看着鹿予斯烧成这样都心疼,纷纷送饭送药,帮忙看顾。几个犯事的孩子当然被严厉训斥,关小黑屋反省,然后都去给妹妹道歉。尤其是领头的祁誓,被他爸祁鸿兴差点儿把屁股都给打烂,整栋楼里都回响着祁誓的惨叫。
从那以后,祁誓和鹿予斯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恨屋及乌,鹿予斯连李元韬也不搭理。
后来上了小学,三人还成了同班同学。
鹿予斯虽然年纪小,可是念书很强,在诸位小朋友还没有年级排名这种概念的时候,便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位置。
再加上,鹿予斯还学古筝。每天晚上,整栋楼的人家都能听见她勤勉练习的悠扬乐音。
这下好了,有这个标准的“邻居家的孩子”的衬托,祁誓和李元韬简直一无是处。成绩吊车尾不说,还天天跑出去贪玩。
那几年,鹿妈李梦兰和李家赵晶晶一个在市财政局,一个在云城电视台。两个妈妈工作都很忙,常常加班。只有祁妈刘蓉在婚后辞去了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做了全职家庭妇女。家里大人还没回来,鹿予斯和李元韬就常去祁家蹭吃蹭喝。
祁誓贱得很,在家里有大人镇着,不敢造次,到了学校里就开始欺负鹿予斯。
比如,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扯她的马尾,踩一脚她的新皮鞋,或者在考试之前把她的文具盒藏起来,害得她只能跟同学借笔用。
鹿予斯受了欺负也不哭,只忍着眼泪,怒气冲冲地瞪他,又被他起了个外号叫“鹿八婆”。
她真是恨死了!
李元韬虽然是祁誓的跟班,皮糙肉厚,没心没肺。但是他记打,小时候被收拾惨了,所以再不跟着祁誓欺负鹿予斯。
所以,鹿予斯和祁誓是对头,却和李元韬关系不错。
祁誓自以为占尽上风,哪知有压迫就必定有反抗。
一天课间,他们一群男孩儿在教室里疯,鹿予斯只适时地伸出了一只脚,就害得祁誓被绊倒,头“哐当”磕到课桌角上,缝了3针。
所有人都以为是祁誓自己绊到桌脚了,只有祁誓知道,就是被鹿予斯害的。祁誓嚷着是鹿予斯害他,结果鹿予斯一脸无辜委屈,眼里光速蓄起泪花。
因为有前科,家长们都不信他,他爸还把他又骂了一顿,警告他不许欺负妹妹。
祁誓哑巴吃黄连,苦得不行。
从此,两人开始了漫长的冷战,连架也不吵了。
李元韬夹在中间,倒是“左右逢源”。
鹿予斯一向安静高傲,小学时只有一个好友明宥,后来明宥转学了,她就一直独来独往。她不喜欢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八卦,也不喜欢花花绿绿的漂亮文具,更不爱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说。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超前而忙碌的,每年都要参加各种竞赛,拿奖无数,是老师眼里的大宝贝儿。虽然长得很漂亮,但高岭之花,鲜有人敢染指。
祁誓的生活跟她恰恰是反义词。
不爱学习,十足贪玩,打架更是一把好手,天天领着一帮兄弟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今天跟这个校霸约一架,明儿跟那个小痞子约一架,不光学校里有名,校外也威名远扬。他又长得帅,从不缺献殷勤的女孩子。
祁誓自己得意洋洋,鹿予斯却觉得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拈花惹草,不务正业。
祁鸿兴见自家儿子整天就这吊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成天惹是生非,和一帮乱七八糟的人待在一起,学校请家长不知道请了多少次,他和刘蓉现在看到班主任的电话就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