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怕冷地穿着一件薄汗衫。入目的是一双极其白皙的手,骨节匀亭,手指修长。一头黑发干净利落,漂亮的桃花眸子沉沉地望过来,眼角一颗鲜红欲滴的红色泪痣。
异常秾美秀丽。
白枝愣了半晌,才抱着孩子道:“这孩子没地方去,在你家住两天?”
沈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半晌,伸出手把孩子抱过来:“行吧,免得他死在外面。”
白枝看他也不像一个坏人,把袋子递给了他:“谢谢你,这是一些吃的。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他的,你给他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沈醉的视线落到空气中,看了她一眼,意思性地点了个头。
“小孩儿,姐姐先走了哦.”她现在很冷,身体也差,再不回去剩下几天就不用去学校报道了,在医院呆着算了。
“谢谢姐姐,姐姐再见!”小孩的声音清脆软糯乖得发紧,引得白枝轻笑了声。
沈醉抬眸看了面前的女孩子一眼。
她刚刚抱过小孩儿,白净的长袖被弄得很脏,却一点儿没在意,就像刚刚在墙角直接把小孩儿抱起来一样干脆利落。
他蓦然想起那双白皙漂亮、独属于女孩子的手。沉默着把小孩儿抱上了二楼。
白枝打了个的回家,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果不其然传来极大的吵闹声。白杰一把把代沁的手机扔在地上,他老了,年轻时俊朗的样子一去不复返,满脸狰狞:“把你手机通话记录翻出来看,我看你又在和哪个鬼混!”
代沁一脸冷漠地白了他一眼,双手环着胸:“怎么,我就不翻给你看,你能怎么样?”
白杰焦躁地扑上去扯她:“我叫你给我翻出来!快点!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这对狗男女!”他一把扯住了代沁的衣服。
白枝趁两人吵架的空隙偷偷溜进房间,赶紧换了件衣服走了出来。
代沁十分不屑地扫了白杰一眼:“老子再怎么鬼混也没有得梅毒,不像有些人得了梅毒,回来还赖在我头上。我没得你怎么就得了,要点脸吧你的钱不都是我赚出来的吗!”
白枝心猛地一颤,低垂下眼睑。
白杰看见白枝站在外面,脸色一瞬间变得极端难看。他愤怒自己丢了面子,一巴掌扇在女人身上,一块乌青。
代沁年轻的时候,对前来劝架的人跪着,求他们让她出去。现在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变得同样的暴戾,拿着烟灰缸就往白杰身上砸。
“自己做出来的事就不要怕别人说啊,人不要脸鬼都害怕。”她插着腰,脖颈上的吻痕刺眼而荣耀,像鲁迅先生写的妇女圆规。
白枝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尽管今天格外刺激,也一样。
她沉默地走回了房间,坐在画板面前写写画画。
白枝在一切有关艺术的事情上有自然的天赋。今天发生的事儿提供了个好素材。她在白纸上画了宽阔的林荫大道和暖黄色的灯光,画里的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温柔。
她画完了,照例拍下这张画,上传到微博上,配字:今天见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儿和一个美丽的男人。然后把手机仍在一边,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
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藏好在床单下面,跳下床去开门,看见代沁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了瓶威士忌喝着,一头卷发服服帖帖,看上去像酒吧里的陪酒女。她灌了一口下去后问:“来T城习惯吗?”
白枝道:“没什么不习惯的。”她一边说,一边觉得尴尬,索性伸出手收拾书袋。
代沁眯起了眼睛,继续喝着酒:“你听见了是吧。”看白枝低头不说话,她更加确定她肯定听到了,语重心长道:“枝枝,你知道的,妈妈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