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开,隔着走廊,对面便是书房的双开门。
书房亦含两大间,外间会客,里间办公,临窗远眺皆是山景。
起居厅与书房的大门外,各立着一中年女佣,异口同声地对许久不来这栋别墅的赵愘轻声问好:“二少爷。”她们曾在赵家祖宅做事多年,称呼还循着那边的老规矩。
钱一旸知道赵愘上有一兄、下有一弟,但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女佣对她笑得温厚,她忙还以微笑。
起居厅极阔大,进门就能看到一架黑色三角钢琴,金色竖琴徽标下有一行“STEINWAY & SONS”字样,轮子也是金色的。
钱一旸自幼习琴,自然识得这是施坦威D-274,实在忍不住多看几眼。
李集翰笑道:“想弹就去弹吧,闲着也是闲着。”
周曼恍然大悟。去年公司有次活动,行政部派钱一旸演奏钢琴助兴,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落座琴凳、一鸣惊人。昨天老板吩咐把原本搁在一楼的钢琴搬到楼上来,原是为了这一出。
赵愘径直把钱一旸带到沙发旁,“坐吧。”边说边脱下西装上衣,往里面的房间去了。
“我去书房用个卫生间,然后就在那边等冯总了啊。”李集翰抬脚便走,“周曼姐姐,劳您大驾,找一下老爷子给的那盒雪茄,先前冯总跟赵总吃饭的时候要了的。”
周曼的手机凑巧也响起来,临去时温柔地拍拍钱一旸的肩,“有什么需要就说。”指了指正在收拾赵愘衣物的佣人。
“好的周姐,你去忙吧。”自打方才见到顶头上司,钱一旸仅有机会说这样一句无用的话。
人人都忙,惟她是忙着猜度状况又自我安抚。
她额前鬓边的碎发俱已汗湿,一张小脸热得通红,忙把羽绒大衣脱下。
佣人笑问:“小姐,我帮你把衣服挂起来?”
“谢谢。”
钱一旸看看手机,越宸还是没回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