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同样绑着纱布的陈放。他们没有告诉叶菁和徐盛林,因为徐晤不想回家。
跟我回去?陈放问她。
徐晤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你妈妈她不回来了吗?
她已经死了。陈放看向别处,她生病了,治不好,就自杀了。
轻轻松松地就将秦郁的死一语概括。
徐晤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是这场闹剧的帮凶,或者说,是主谋。
如果没有她的掺和,事情还会这样吗?陈放的爸爸妈妈还会先后去世吗?
怎么到了最后,最惨的还是陈放,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
和你没关系。陈放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这是他们的事情。
经历了无数个黑夜才想明白的,那些愤怒与仇恨,跟他和徐晤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那些虚伪恶心的成年人,一切都不会发生。
陈放垂眼,拉起她的手,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领她坐上去。
可是徐盛林和叶菁还是很快找来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可以自己下决定、可以自己承担后果。我把命还给你们,是你们不要。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有被你们生下来。徐晤看着眼前愤怒又好像被渲染了万分悲痛的父母,装作镇定地对他们说。
只有陈放知道她心底的害怕,悄悄抓住了她的手。
你们放过我吧。
这是她的反抗,也是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