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尤其是關於兩性關係的,她以為交那麼多任早就認清男人了,豈料一葉障目……
不過看了幾本書她又冷靜下來:所謂的性自主權,關鍵就是她自己願意與否。
追根究底,她願意跟康正凱再發生關係,唯一的原因只有她從中感到舒服而主動求歡,而不是康用廚藝、做家務哄得她妥協。
康的一切作為都投她所好,且經過她的同意。
且不論他有沒有欺騙,至少如自己回答過的:他不曾真的讓自己感到如影隨形的不愉快。
釐清康並沒有用計哄騙自己的身體,雲菲唯一想知道的是,康是否滿足於現狀,而意圖忽視她深層的恐懼?
放下書,發現康就坐在她的旁邊。
「要回家了嗎?」他平淡地問,彷彿不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
「嗯……謝謝你來接我。」她下班搭Andrew的車來書店時有傳訊通知他,本來說要離開再傳訊,康卻主動來接她了。
「不用客氣。」兩個人並肩離開書店,往停車場前進,晚風從兩人中間絲絲飄過,空出一段微涼的距離。
「你…」「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看向彼此。
說也奇怪,跟康向來默契好,雲菲從未這麼尷尬,嘴巴緊抿。
見狀康瞇起眼,復看前方。「你說吧。」
「你不會不甘心嗎?」
「什麼意思?」
「很奇怪,從前掌控欲這麼強的你,突然轉性,同意不裝監控設備、不交往,要不要做愛還隨我高興……」雲菲細數。
「雖然經過這麼多事,我覺得這是你應該做的,願意做鄰居還是你走運!可是……我不相信你甘心維持現狀,總覺得你會找機會翻身,例如利用連經理的愛意上門逼我……」她說。「我確定你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說這一席話時,康定定地凝視她,半遮的眼神詭譎莫測。「是嗎?所以你推斷這次是我搞出來的?」
「我不確定,這不是『推斷』,這是我的『恐懼』。」
雲菲實話實說,她唯一仰仗的,也就是康不會明著逼迫她不開心這一點。「康正凱,我跟你做鄰居,從來都不是我相信你改過自新,而是相信你不會真的傷害我。」
康頷首,他的睫毛垂下,像是鬆了一口氣。「你是對的,我不可能傷害你一分一毫。」
「可是我從未感到安全,即使你什麼都做到最好。」雲菲說。「我不可能跟你復合,因為你不曾讓我感受到真誠。」
那一瞬間,康的臉頰似乎劇烈顫抖,然而下一秒看去,鎮定的五官巍然不動。
「真誠?那是什麼?」他輕輕問道,似乎怕嚇到雲菲,然而掩飾不住他咬住的激動。「我戒掉二十年來監視你的習慣,我學做世界百國的菜,我儘量參與你的生活,試著不要聯想你在我背後經歷什麼。能得到你一件內衣,我都無限感激,更別說碰你的身體,讓你歡愉……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會覺得安全?」
說著雲菲鼻酸,她一手握住康的手掌,收攏他發抖的指節。
「我知道你很不容易,可我也不容易啊!過去……過去就是你的原罪!」
正因為康問得錐心,她才應該說實話!因為她也想解決自己的不安!
「因為過去你幹了那件事,又塑造一個讓我全心信任的形象,一旦揭破,我就沒有相信你的餘地了!」
康瞪著雲菲,一字一字地重複:「我要怎麼做,你才會覺得安全?」語氣愈來愈低,彷彿要斷了氣。「我的原罪,我樂意揹一輩子,但你的安全感,既從別的男人也得不到,現在又說我不能給你,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我……」
「我沒奢求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