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燕稍微清醒了些,抬着头打量眼前的妇人。
妇人身穿深紫色襦裙,披了条同色系的浅色披帛,一点不似刚刚的粉面女人,只是飘着浅浅的兰花香气,脸上也是浅黛微妆,圆脸凤眼,梳着单髻,说话声音柔柔的,让宝燕想起了自己的亲娘,分别时,娘还把本来属于弟弟的一个鸡蛋卵,偷偷塞到了她怀中。
想起亲娘,宝燕一下子哇地哭了起来,老妈子嫌弃地用衣袖替她擦了把鼻涕,又帮她挽起了衣裤腿,轻擦她手脚上的沾的鞭油泥土。
“夫人,你看这小丫头的手上还有个胎印呢。”
夫人蹲下身,看了看,宝燕左手臂上,有个褐色浅印,圆头剪刀尾,像展翅的燕子。
“别哭了囡囡,有名字了么?唤你宝燕可好?”妇人举着丝帕,一点点,轻拭宝燕的泪痕,动作温柔,不像老妈子的粗鲁。
没等宝燕反映过来。
妇人身旁的小女儿走到宝燕身边,往她嘴里塞了颗糖果子。
“姐姐,你别哭,絮儿请你吃糖。”
宝燕收住哭,闭上嘴,舌尖绕着糖转了两圈,惊了,冰冰凉凉的甜味,还带着一股果子香,这就是糖么?原来糖是这个味道的,以前在家里,爹娘新春要是能弄到半颗糖,都直接分给了弟弟们,几个姐妹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是宝燕,第一回尝到糖,还有了名字。
思绪飘回当下。
宝燕微微推开裴絮,蹲下身打开食盒,从一层的碟上拿了颗散糖,递给裴絮。
“小姐,吃糖。”
裴絮擦了擦脸,和宝燕一起蹲下,接了糖放到嘴里,也从碟中拣了一颗,笑着塞到宝燕嘴边。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