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再过十年,我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
“那你后悔吗?”
“悔啊,哪能不后悔呢?你哥年轻的时候多受小姑娘欢迎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哥装模作样地惋惜道。
她“噗嗤”一下笑了:“不要脸,别把‘花心’美化成‘风流’,好吗?”
表哥冻得鼻头通红,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其实啊,婚姻这东西,它算不上绝顶好,但也算不上绝顶糟。于我而言,真要没了它,生活可能会失去秩序。婚姻会变成什么样,全凭你如何经营它。”
“可我,不想经营,也不想承担,”邱庭苦笑,“我时常觉得背负起一个人的生活,就已经很累了。”
表哥拍拍她的肩:“人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没有说离了什么就活不下去,关键是你要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放完烟花,各回各家。
邱庭的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乍一回来,她甚至感到不适应。房间连着阳台,阳台挂着两盏红灯笼,亮着红澄澄的光。母亲熟练地端出泡脚盆,喊她一会儿过来泡脚。
邱庭的老家位于山地,湿气重,回乡后她就感觉冷意一直朝骨子里钻。
家里不是没有空调,然而“勤俭持家”四个字简直烙印在母亲的灵魂上,她冬天从来不会开空调。事到如今,邱庭已懒得同母亲再争再辩,冷便冷罢,左右她在老家住不上多少时日。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邱庭从小到大都不感兴趣,她掏出笔记本,插上耳机,看《超凡蜘蛛侠2》。
刚放了个片头,母亲好奇地凑过来:“你在看什么?”
“美国电影,你要看吗?”
她犹豫着点点头,邱庭于是拔掉耳机,调大音量。
看了没多久,母亲皱眉:“怎么全是英文,我听不懂。”
“底下有字幕。”
“你就不能看个译制版的吗?”
“译制版的没那味儿,我看电影就爱看原声版。”
母亲摆摆手道:“那我不看了,太累了。”
俗话说“此之蜜糖,彼之砒霜”,邱庭想了想,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可以轻松消化原声电影的。关了页面,她从网上搜出普通话版的电影放给母亲看。
母亲没看过前作,对剧情一知半解,邱庭便耐心地解释给她听,六十岁的新晋老太太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格温的死,母女俩同时唏嘘不已。
“庭庭,你变温柔了。”电影结束后,母亲突然说。
不是我变温柔了,是我学会妥协了,她暗想。
他们家没有守夜的习惯,母亲困了就回屋睡觉。
愈接近零点,外边的烟花鞭炮便愈喧闹。邱庭很累,却被吵得睡不着,恰逢程昀发来祝福,原来已是新年的第一天,天涯共此时。
夜里下了雪,早晨醒来,屋檐、树顶、草丛凝着几厘米厚的积雪,南方的雪不常见,小区里散落着好多撒欢的小孩。
母亲问她要下去玩雪吗,邱庭撇嘴道:“我都几岁了?玩雪还容易生冻疮。”
如此便在家无所事事了一整天。
大年初二,邱庭参加了高中同学会。他们高中有四个文科重点班,都放在一起举办,热闹非凡。项晓枫和邱庭初中同班,高中隔壁班,自然也在。
见她来了,项晓枫用手摇摇一指:“你们班在那儿,看见何洁婕没?”
何洁婕是邱庭的高中班长。
“我知道,就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邱庭,这儿!”王丽鸥冲她挥着手。
邱庭不禁心情畅快:“来了来了。”
王丽鸥是她高中班里玩得很好的朋友,只是后来王丽鸥去了帝都,两人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