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属。
她感受着身体里的他。
那个人,还并未出现。
她就被迫接受,被送上未来丈夫的床。
她曾幻想过丢弃年少时立下的决心爱上他。那个陪她一起实践那些在旁人看来或许是稀奇古怪想法的他。
相连的感觉让乔凡尼颤抖着,心中涌起的是对身下女人的怜惜。
之前年龄相仿的堂兄神神秘秘地找到他,躲躲闪闪地试探他和玛丽结婚好几年为何没有任何怀孕的消息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他无奈地想着,总不能说他察觉到两人的隔阂,于是理解地退了一步,不打算再次和她进行本来就不多的房事。当然,其实还有个原因是伯父家的男孩够多,到时候把部分遗产留给亲如亲兄弟的他们也无妨。
找借口离开后,帝国的威胁、突变的政局让他不得不回来。再次见到玛丽的那一刻,乔凡尼才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曾幻想过与玛丽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庭。
感觉到进入自己的男人并未开始行动,玛丽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哭腔发出了最后的战言。
“你死了吗?一动不动。”
“玛丽。”他吻了吻那朵依然美丽的花。“我们的婚约是在1216年前定下的,所以如果我死了,按照约定上旧的米兰法律,拿走我的四分之一伴你度过余生吧。”
“我知道你马上要去执行他们交给你的任务了。”她微弱的声音诉说着,“你曾经对我说有位学者说过米兰是意大利数一数二的高贵城市,遗憾就是缺了港口和和平...”
啊,米兰,他曾经以为心里不想它也就没了它。他渴望和平,但工作时偶尔瞥见的战争泥沼中的城市幻影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在逃避一个事实:这种情况下,他不去战斗如何取得和平?
怀中的女性温暖如太阳,让他忆起今日午后走出议事厅时,明艳的阳光洒在那拥有四个钟的公社钟楼上,自己魔怔地站了看了一会儿,仿佛在等它敲响。
“乔凡尼·德拉·托雷。”玛丽似在放弃什么,又仿佛在鼓起勇气踏上一条新的路,“或许我,我不是那么介意怀上你的孩子了...”
钟声敲响了。
乔凡尼脑海中最后一根线断了。
他开始挺动进出。久违地和玛丽一起进行这种行为让他有些眩晕。脑中的景物变换着,南边是宣判凉廊,东边是Podestà宫殿,在它尽头的礼拜堂纪念着米兰的主保圣人圣安布罗斯,在那里...
金色的苹果被摘下了。
玛丽,我是你的,你也能属于我吗?
不知这种要把人融化的爱持续了多久。高潮过后的他抱着她来到了狭小的窗前。
目所能及的是名为米兰的城。
我的家,他呼唤着,我深深地爱着您。
意大利的夜空中亮着无数的星星,如同大地上大大小小的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