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一声尖叫,装满水的木盆砰的一声跌落,洒了一地。
青梅看清他狰狞的鬼面,吓得面无人色,手软脚软地往后退,叫道:鬼有鬼啊!
谢知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腰间取下太子赐予的令牌,信口胡诌道:我奉太子之命特来向谢大小姐传旨,劳烦姑娘替我通报一声。
青梅勉强稳住心神,见令牌上的蟠龙活灵活现,颤着嗓子道:小姐小姐不在屋里,今儿个是我们家少爷的头七之日,她在祠堂设斋守灵,说是要等少爷的魂魄回来
谢知方意识到不对,追问道:你家小姐是几时回长安的?
青梅抖抖索索地报了日子,道:我们家老爷得了得了急病,小姐赶回来侍疾,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少爷的死讯,自那日一直哭到现在
谢知方心道不好,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心机手段,连正经的路都不走,一路翻墙过瓦,几个起跳便来到了祠堂门前。
头簪白花的美人依旧穿着孝服,跪在蒲团之上,在弟弟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往供桌上摆了几碟亲手所做的精致小菜,样样都是谢知方爱吃的。
她挑亮两侧的长明灯,拿起厚厚的信封,拆开颜色陈旧的火漆,自三年多前,弟弟写给她的第一封信开始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