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去了医院,第一个想起的联络人就是程海。
当时是他的上班时间,我几乎很少在这个时候打给他,以为他会不接,结果响不到几声他就接了起来。
他压着声音问我怎么了,那一瞬间,我鼻酸了。
明明伤口不算严重,但我就是想哭。
程海听出不对,越发紧张着急的问我。我把事情经过简短说完,本想让他放心,告诉他我自己能处理,话来不及出口,他马上说他现在就赶过来,让我別乱动。
等程海到了,他先是我把仔细看过一遍后,又去问了医生情况才稍稍放下心。
而我早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落泪了。
眼尖的他伸手替我擦去无声的泪水,眉心拧得很紧「头很晕吗?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我摇头,微微张开手,有些撒娇状「你抱抱我」
程海怀中带有外面沒散去的凉意,一点点透进我的身体里,再一点点地变暖。
「你觉得累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问他,藏在他胸口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许是时候到了,突如其来的话把自己也吓到,下一秒开始后悔。
我不敢抬头,埋在他的怀里至少还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也彷彿能避开可能出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程海的安静不语像是在思考,却也沒等多久,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
「不累」
「一次也沒有」
他停了几秒「其实有」
「...那你想过和我分手吗?」
「沒有」
「为什么?」
「我觉得累是我不喜欢和妳吵架,伤感情,一冷战就是好几天,也不能抱妳亲妳,所以我为什么想和你分手」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去抱別的女人,亲別的女人」我抬起头,认真的说。
程海看着我,神情认真程度不输我「妳想要我那样?」
「不想」
「妳想我也不要」他沉默了下来,轻轻抚摸我的后脑勺,让我重新埋进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他出声反问我「妳觉得累了?」
他的嗓子被掐住似的,一条拉扯着两端,我想抬头看看他,他不让,又问了一次。
「累,跟你一样的累」我顿了顿「我也觉得你什么事都不想让我替你分担所以累」
「程海...我第一个想到的联络人是你,好的坏的我都想让你知道,也因为是你我才想让你知道」
「有你我很放心阿」我说,就像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一样。
我感觉的到程海的身体早已经僵硬的不行,又近似在发颤,我挣开他的怀抱,忍着晕眩,跪坐在床上,与他面对面相望。
「你能不能以后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就算不能替你解决,但我至少能陪陪你。你也別担心我,因为我想做你的后盾,就像你做我的后盾一样」
「程海,你说好不好?」
程海沒有回答我,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相爱的人相拥很暖,暖得可以化开一颗巨石,缠绕的铁绳,磨平碍眼的疙瘩。
其实我一直在想,程海说他对不起我,那我呢?我对的起他什么。
又或许,我们谁都不用对的起,对不起,我们只是还不成熟。我的胆小和倔强,他的大男人和固执,我们彼此向外人求助的想法,却不张开和对方沟通的嘴巴。
爱说的简单,实行起来却好难。
一条路上的磨难和考验数不胜数,能不能走到最后我不知道,也沒有办法预测。
我也曾经好奇过,如果沒程海,沒有这十年,现在的我会在哪里,做着什么事。
但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