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推进泥里。”
校园暴力么?你皱了皱眉,停下描慕的眼线笔。
“哪个学校?”
“高中的。”
“我问你哪个学校?”
“蓝海洋第十二中学。”
“等着。”你是真的生气了——为了那个若有若无的小朋友,你平日逗逗他那没什么,要是有人敢恶意地那种在他身上找乐子,那人真是歹种!这孩子都没爹没娘又穷苦的,还被同学欺凌了,不能忍!
你在蓝芬吧认识了不少社会上有地位的人,随意枕边提一嘴就行了。
于是蓝海洋第十二中学被上级领导查了。
被曝光管理制度混乱,校园暴力……以及私吞贫困学生的家庭助学金。
……
“姐姐,姐姐,是你做的吗?”
“还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了。姐姐对我真好!”手机那头的小电鳗心里暖融融的,好像夏日畅游在海里一般,那些在小时候毁他容的人,抛弃他的父母,跟他扭打成一团的同学都消失了。生活的枷锁解开后是光明。
你是光明。
他唯一在漆黑湿黏的下水道里透过井盖口能触及的唯一一束光,窒息前夕的氧气,他拼命活下去的意义所在。
光做什么都是对的。
无论是你偶然一次寄给他的,那条人鱼说想吃的鳗鱼饭,还是厌烦他黏人的劲骂走他时,他都乖乖承受着,像一个疯子一样流着咸涩的眼泪,扒着同类的肉一块块地吃下去,满足胃袋里巨大的空虚和不安感。
他在你怀着逗弄他的心态发出来的话中沦陷,一点点为你心动,白天像个网瘾少年般埋在桌子底下漫长地等待你回复的一两个字,会因为你的每一句话傻傻的笑着,尾巴甩得像只小狗。夜晚噩梦中锋利的爪子抓着心口的位置,血肉模糊也没能换来你的一次回眸。
他为你笑,为你哭泣,为你痴狂。
鳗鱼怎么会哭呢?
可他却为你流了泪,烂了手。
“姐姐。”
“姐姐,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
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