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京城后,他回来的少了,外观也相差不少,一身黑衣,眉宇透着的凌厉,看起来比从前更不好惹。认识他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听闻他在京城混得不错,一个个面上带着虚伪热切的笑容,冲他喊着,“这不是凌英吗?回来啦!”
“凌英回来啦!我是你颜叔啊,有空来我家坐坐啊!”
……
凌英目不斜视,听着这一句句热切的话语,往日他们将他拒之门外的模样历历在目,他眼里的讽意越来越盛。
一男一女凑在一块,看着凌英离去的背影,啧啧出声,目露鄙夷之色,“你看看,觉得自己混好了,都不屑搭理我们了,不就是赚了些钱,看他横的!”
“你还说呢,当初他找你借钱,你说的那么难听,他没找你事就不错了!”
“说我?!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也没见你帮他,再说我家那时候也困难着,那是没办法!”
“你看他以前那混样,谁知道他能不能还上钱啊。”
凌英回到家,踏进院子,便是一股浓重的药味,他缓和了面色,进了屋,“奶奶,我回来了。”
凌英尚在襁褓时,他爹离开了宛镇说是去做买卖,却再也没回来过。五岁时,他奶奶凌氏不忍他娘守活寡,便做主让他娘改嫁到了很远的城镇,独自一人抚养凌英长大。
凌英已经忘了他娘长什么模样,对他而言,这世上他只剩凌氏这个家人。
凌氏的面容少见的带了喜色,一直照顾她的表姑离开了屋子给他们祖孙。
凌英喂她喝了药,把药碗送到厨房,表故坐在灶头后面给他煮面,见他来了,把煮好的面端上桌。
他在桌边坐下,表姑面露惭色,她幼时吃不饱,要是没有凌氏的恩惠,都活不到现在,但他家相公要离开宛镇,她也不得不跟着离开。
瞧着气势强盛的凌英,又露出丝惧意,站在一旁不敢坐下。
凌英见状,出声道:“您坐。”
这表姑不同其他亲戚,是唯一对他们祖孙两真心好的,他心底也是感激,比那些人也多了尊重,“这个月的月钱我算整个月,这些年辛苦您了。”他拿出准备好的银两放在桌上,“您数数。”
表姑拿起钱,忙道:“你给的钱我哪用数。哎,是我愧对你们。”
凌英摇了摇头,“言重了。我能在京城站稳脚,也多亏了您,若以后有要帮忙的尽可去京城找我。”
表姑一听心里更是羞愧,转而关怀道:“你可有照顾凌婶的人选?”
凌英想起那些人,眉头皱起,“其他人我不放心。”
表姑也清楚这些,静默了一会儿,她估摸猜出他的想法,惊诧道:“你想带凌婶去京城?”
她跟凌英说过,凌氏常常念叨他,担心他在外过得不好,这样对身体也不好。
别人不知道,可表姑心里清楚,凌英这么个孝顺的孩子,还没带他奶奶去京城,想是能力不够。她也有听说过在京城寸土寸金,租一处这般大小的院子想是不便宜,更别说找个伺候的丫鬟,否则都这些年了,凌英早带他奶奶走了。
凌英面色沉重,表姑叹口气,也跟着着急。
桌上的面冒着热气,表姑侄两陷入自己的思绪,表姑望着窗外,赵珞招赘的事就这么闯进了脑子里。凌英到了弱冠,还未成婚……
“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吧。”凌英起身道。
“诶,好。”
表姑起身,凌英送她到门口,见她停在门前,欲言又止,踌躇不决,“表姑有话不妨直言。”
“你这么久才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就是,哎。镇上的赵家招赘。”表姑小心观察他的神色,小声道:“不过,那家姑娘,看起来跟我们没什么不一样,但……是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