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琐碎的间隙中想起他。
实习生没有气馁,在你明确拒绝后开始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你。
他追求了你一年多,把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打动了,纷纷站到他的阵营向你施加压力。
在一天忙碌的加班夜里,你再次拒绝了实习生送你回家的提议,满身茫然的疲倦,回到了空荡荡的公寓。
猫悄无声息地走到你小腿边蹭你,它现在快四岁了,被你照顾的很好,是个很漂亮的公猫。
你跪下去抱住它,眼泪打湿了它柔顺的皮毛。
你想起初见他在校园那颗落白花的树下,惊心动魄的一见钟情,想起他在黑夜中永远炙热的身体。你想起他在你告白时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的羞怯,想起他在擂台上发疯吼叫像个走投无路的困兽。
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哭到呼吸不顺,蜷缩在地板上久久没有力气站起来,猫趴在你脸边舔你的泪。
你想再见他一面。
对他的思念已经满溢到超出了你能承受的程度,你却一直假装一切都好。
你以为感情和记忆会随着时间而淡去,但它们像草丛间埋伏着的夜行猎手,当它们决定对你露出獠牙时,就像这样的夜晚,你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你返回他以前的公寓,却得知他早已搬离,你返回校园,却又被告知他早已退学,就在你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
那他去哪了?
你问。
诺大的校园没有回应。
你跪在草坪上,颤抖着翻找出他的联系方式,手机,邮箱,社交账号。
可什么也没有,你失去了他。
你失去了他。
好像你不曾拥有过他一般。
是他推开了你,是他放弃了你。
你攥紧胸口处的布料,过度呼吸着,眼泪滴落在草地里,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是你放弃了他。
你失魂落魄地按响了曾经好友的门铃,天空晴的万里无云,可你期待一场大雨,那样就不会显得你如此狼狈了。
她打开门,温柔的棕发,裸色的口红,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攻击性。
全都变了。
只有你在逆流寻找三年前的时光。
她没有意外的神色,友善地邀请你进去,把你安置在沙发上,然后为你沏了一壶茶。
他呢?
你问,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礼貌和婉转,脑子里只剩下他。
她用汤匙搅了搅茶,瓷器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知道,”她说,“我跟你一样,从那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你想尖叫,想像日光穿过你的身体如同万箭穿心,泪水渗进你的口腔。
她犹豫着,最后还是伸手过来,擦掉了你脸上的泪。
“对不起。”她说。
她说看到你流泪她仍然会觉得心痛。她说她曾经喜欢你们,妒嫉你们,想同时占有你们。她说她愿意赎罪,只要你有任何需要,她都愿意为你去做。
我想见他。
你听到自己被痛苦撕扯的声音。
“好。”她说。
她拥抱你,身上带着花香和牛奶的味道,让人安心。
你筋疲力尽,在她臂弯中昏睡过去。
你在白天做梦,夜晚惊醒,无数个混乱的昼夜交替中,你看到记忆,层层叠叠的记忆。
你在那棵落白花的树下惊鸿一瞥,你低下头,抱着书本向前走,与他擦肩而过。
你看到头顶骤然亮起的灯光宛如初生的太阳,他把你铐在床头,你们拥抱着,在苦杏仁的气味中陷入永恒。
你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