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除了那常駐的一絲絕望,還閃爍起一抹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
「夫君,」她輕聲喚道。
什麼,叫我嗎?「大年」這傻大個這才驚覺,啊,這是我妻。然後他開始煩惱自己到底是有多渣可以把好好一個女孩子照顧成這樣,接著才開始好奇自己哪來的妻子。
「你你稍等,我馬上去弄早飯。」她聲音有些顫抖,好像飯吃晚了會挨揍似的。
「那,那就麻煩你了,不急,慢來。」他說,搖搖晃晃的跟在她身後走進門,往旁邊的柴堆一倒。
女子連忙走來他跟前,看著他在地上雙手揉著腦袋,但顯然驅使她的不是關懷,而是恐懼。
「你,很難受嗎?」
「大年」點點頭,吁了口氣。
「那今日也別上工了吧,休息一日。」她淡然道。
「也?」大年拍拍額頭,捏捏虎口,「這種事常有嗎?那怎麼成?」
他有些訝異,這貨不只是個酒鬼,上班也是懶散得緊,似是三天捕魚兩天曬網的茨。作為一個軍人他對紀律十分要求,幾乎已經養成一套生理時鐘,該幹嘛就幹嘛。
「夫君你還好吧?」女子有些怯然。
「沒事,就隨便吃點吧,就有些暈而已不是很礙事,待會還要給牛叔打鐮刀,幫忙農收什麼的,答應人家的,總不好放空城。」
「夫君這樣想真是再好也沒有了,你坐一下罷。」
草草吃了早飯,他搖頭晃腦著拾起門邊上的包,往村裡走去,完全是靠著身體的記憶行事,看到村裡的鐵匠舖,也就想起這是身體原本的主人死去的父親留給他的,村中就此一間,這貨不是每天有活做,修了幾把鐮刀,就去找牛叔了。
牛叔似乎本也沒指望他履約,看到他真來了也是一陣訝異,但是人既然都來了,也安排了些活與他去做,支了一袋米當作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