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駛得萬年船嘛。」說著帶上一塊只露出雙眼的鐵面具,下巴還有一擺鎖子甲護著頸部。
就在這時,小溪對面有了動靜,卻是一只獐子挨著一塊大石在喝水,與兩人相距約有五十步餘。
景文眼睛一亮,心道天助我也,悄悄抄起步槍,匍匐前進到一側,悄然翻身到一棵樹後,動作熟練一氣呵成,儼然是個十足的獵手。他向雨洹招了招手,見她看著自己,用手勢示意她摀上耳朵。
看她照做躲在盾牌後,隨即右手下三指推動槓桿,喀卡,子彈上膛,出槍試瞄。
上膛聲稍稍驚動了獐子,警戒的抬起頭來左顧右盼,景文立即前後準星與眼連成一線,槍托抵緊間倭扣下板機。
碰!
喀卡
碰!
喀卡
擔心自己生疏失手,很快地連發了兩槍,只覺得槍聲有如雷鳴在谷間蕩然一陣,驚起林間鳥群飛竄,一時間樹叢譁然不止,似是驚動其他動物慌亂奔逃。
雨洹也嚇了好大一跳,見沒有第三槍,便從盾牌後探頭出來,那兩聲槍響似還在她腦內迴盪不已,忽然她臉色一凜,從盾牌後竄出,朝景文藏身的樹幹衝過去。
「夫君!夫君!」她拉起裙擺,眼角帶淚。
只見林景文愣在樹旁,一動不動。
「夫君你怎麼了!」她手搭到景文肩上輕輕搖了搖,他像是這才聽到雨洹的呼喚,把保險拴上,拿下面具,面具下他一臉驚恐,嘴是一點也闔不攏,抓著下巴,目光渙散。
「夫君到底怎麼了,說話呀,是不是受傷了,你不要嚇洹兒啊!」雨洹緊張的往他身上摸索,很快的檢查一番,四肢健在,手指都沒少半根,倒也沒有其他明顯的受傷跡象,拆掉他胸前的護心甲,也是未見損傷,心兒噗通噗通跳得有如鼓聲,就是被嚇矇了。
只見他緩緩指著那頭權做目標的獐子,嘴唇顫抖著。
「威、威力太強了些,那獐頭整個給炸開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可憐的小動物頭部的地方是一片血肉模糊,斷了線似的癱倒在地上,染紅了一方溪澗,煞是血腥,令人驚心動魄。
見他只是嚇到沒有傷著,雨洹忽然氣不打一處來,撲在他懷裡使勁捶打他的胸膛。
「你想嚇死洹兒啊!這狠心的人!夫君要有個三長兩短,叫洹兒可怎生是好,你倒是說啊!」說著她不禁悲從中來,聲淚俱下,「以後可不許夫君再這般嚇人家,洹兒千求百託來的夫君難道容易麼」
打著打著哭得梨花暴雨的她動作漸漸緩了下來,攤在他胸口啜泣,景文這也回神回來,輕輕摟著她,撫著她的後頸,微微屈膝,親吻她淚痕帶下的淚珠。
「不哭不哭,淚如珍珠。」他微笑道。
「你這壞胚子!」雨洹被他逗得一笑,忽然發難,小手一伸摟上他頸項,略施胭脂的朱唇吻上他還帶著笑意的嘴,看上去她是勾手拉著他,實則卻是雨洹撲上去,饒是高大如林景文,此刻卻是被矮了一個頭的妻子踏著腳板摁在樹幹上猛親,小舌頭攻城掠地如入無人之境。享受到一半,忽然他一個吃痛,怎料竟是嬌妻在他下唇咬了一口。
「叫你讓我擔心,看洹兒饒你不饒。」雨洹原本玉指靈動,伸進他襟口使壞了一番,折騰得他是心癢難耐,這一咬完馬上跳了開來,翻臉不認帳。
「怎麼就完了,還有的吧,娘子。」景文像是糖被搶了的孩子一樣,挨著樹耍起賴。
「沒了,既打了獐子,午飯和晚飯便有得加菜了,但是今日入夜之前,夫君休要碰洹兒。」說罷她哼了一聲,走了開去在附近時起木柴,就著溪邊石堆準備生火造飯。
林景文唉嘆了一聲,知道這下沒戲了,挨個把子彈退出,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