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罰抄寫佛經,也算是讀了點。
「所以不用幫先生備素了?」
「不用麻煩啦,就是學佛之人不就講求一個隨緣了,讓人有意為之還是緣麼?」景文有點靦腆的笑了笑,都平白讓人請了還要求東要求西也怪不好意思的。
「先生真乃一塊瑰寶,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還望先生往後不吝指教於小生。」
一連串下來,景文看著他的神情已經從敵視轉為厭惡,厭惡轉為同情,同情轉為憐憫,甚至開始尋思自己是否來時往他腦門敲了一棍,怎麼這個人的想法這麼神奇。
「先生,那我們走吧。」見他們收拾完了東西上手,徐定海急切道。
景文這時又一個下意識的動作驚呆全場。
「姑娘們先請。」
二娘等人都已經習慣了,倒也沒什麼反應。就是這群才子才女都一臉震驚。景文一個回頭看到才女們都還站在原地,也投以微笑,「各位姑娘也先請。」
「先生,怎麼您讓姑娘們先行呢,」這回不只徐定海了,好些個才子們也湊了上來,「一般慣例女子都是跟在男子身後走的。」
「呃,我習慣了,倒也沒所謂為什麼,」景文邊走邊說道,「真要說,走在後面我比較好照看她們吧,不然走在後面跟丟了還得了,我背後又不生眼睛。」
「照看她們?那又是為何?」一名少年困惑道。
「先生不是說,他都答應義父好生照顧他妹子們了,你這什麼腦袋。」徐定海罵了一聲。
「可是先生連其他姑娘也一起照顧了呀。」那名學子叫苦道。
「這個,我想問問大家讀書是為了什麼啊?」景文有點好笑,不知道這些學子到底在幹嘛,「若非就是風花雪月歌舞昇平罷?」
「那自然不是了,讀書人不就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將來學有大成,更當入仕為官報效國家。」那學子滔滔不絕道。
「這位先生好大志向,在下一燕雀爾,不敢度鴻鵠之想,」景文微微笑了笑,「不過善待周遭的老弱婦孺這點小事卻還是做得,自然是先以自己力能所及的事情開始做起,那個誰不是說了,莫因善小而不為,既然沒有通天本事可以改變世界,倒不如從身邊著手努力,也算得無愧於心。」
其實最初他也不太懂女士優先的由來,只是默默的遵從而已,後來了解騎士十誡並沒有這一條,唯一接近的就只有尊重並且保護弱者這樣帶點性別矮化的條文,倒也就不怎麼常說了。只是來到這邊以後發現湯武雖然是女子立國,中下階層卻也是把女性當成物品一般,這才又開始施行自己較能接受的幾個戒律。
「小子們受教了。」才子們紛紛抱拳,對他是畢恭畢敬。
「嗯,林先生說得有理,而且走在姑娘們後面,風景好了,人也精神許多。」徐定海撫了撫下巴,悠然道。
眾人順他目光而去,原來姑娘們個個柳腰輕擺,羅衫飄逸,翠萍鶯啼,饒富春色。
再看那徐定海時,不免都是露出鄙夷之色,這人好生無恥。
「徐先生是經常思春麼?」景文喃喃自語,不巧被身後才子們聽到個個面面相覷。
「這個倒不盡然,就是一個月會有那麼幾天。」一名才子汗顏道,「林先生莫看徐先生如此,他也是算得我們江南第一才子了。」
這色胚是第一才子,真假?景文連忙順了順息,差點沒嘔血五升。
「虛名而已不足掛齒。」徐定海紙扇一甩,「有道是,天增歲月人增壽,妻滿院落妾滿門,良人情意闊似海,卻若江流佈滿地。欸欸諸位諸位,等等我啊。」
這亂七八糟的什麼跟什麼啊,大夥不禁加快腳步,全當作不認識他。
諸人在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