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倒也讓景文有些懷疑是不是真能行,正殿前面下到廣場這台階少說也有一千之數,景文這會攙著皇帝也不敢走快,倒是竹芩急的,雖說挽著他手,卻好像是在推著他走一般。
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小傘立在廣場台階旁,一男子背後掛槍斜立傘下,兩手插口袋站著三七步,望著廣場中央擺著的人形靶歪著頭。
「嗯?中士大人,好久不見,一別數日」老實人阿磐這一回頭自然先朝著看到的第一人招呼,忽然覺得旁邊龍袍女子似乎非常人也,這連忙單膝下跪,「草民參見陛下。」
「平身,一別數日,怎樣?」竹芩嘴角微揚,有些傲然。
「草民不敢說,請陛下恕罪。」阿磐根本不會掩飾,也不知道他本來要說什麼,景文心想,難道連你都要虧我?
「不敢說也得說,否則便是欺君罔上。」竹芩微笑著,語氣中帶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一別數日,便自天庭而降,手挽仙女下凡,也不知道夫人若是見著,會是如何說你。草民許久未見中士大人,多有僭越,還請陛下原諒。」阿磐快嚇死了,也是全數招來,沒有虧過人,第一次就撈到鯊魚也是可憐。
「景文,他這可是真心話?」竹芩噗哧一笑。
「阿磐是我看過數一數二老實的人,要他馬上編違心之論是不可能的,便好比要公雞下蛋一樣,不過話說回來,我初次見到姐姐也是以為世上真有仙女,他會認錯也是情有可原。」景文笑嘻嘻道,然後看向阿磐,「你呀,以後看清楚我身邊有沒有別人再多嘴。」
「誇朕哪是多嘴,阿磐平身,朕與景文看著般配沒有?」竹芩笑吟吟的看著他。
「這個,實話說,陛下便如茗夫人站在中士大人身邊一般的般配」阿磐笨拙道,「草民多嘴了。」
「嗯,有機會須得與這夫人會會才是,好了別多嘴,該幹嘛幹嘛。」竹芩一揮手,身後宮人又給每人都架上一遮陽傘和便椅,景文拿過阿磐手上步槍開始講解。
「陛下,各位大人,這便是我鎮山之寶,當前產量最多的槍,帕瓦蒂之嚎,最大射程三百九十丈,那個靶可以再放遠點沒關係,多說也是白說,在下直接演示給各位看看。」景文抱著槍一陣檢查,動作行雲流水,這又朝著阿磐拿來彈藥包。
「老夫與你同比如何,便使弓箭。」徐老將軍呵呵一笑,這也取來弓箭,景文點點頭,看著宦官拿來第二個人型靶,然後似乎在等他手勢,這就擺手示意他們退後。
「再退再退,好,差不多那邊,我看看,大約三百丈吧?」他習慣的遠距離測距法還是以公尺為單位,這也微微皺眉。
「這般遠,你是在耍老夫是不?」徐老將軍這就試拉了拉他手上的弓,「欸,給換張三石的來。」
「三石有點重吧?」景文挑眉道。
「你小子便是要整老夫,我不拿張三石的弓可還射得著麼?」徐老將軍哼了一聲,這就換了把弓,手抓弓身同時從箭袋中取出數箭握於持弓手上,「你小子要射幾發?」
「我這一共八發。」
「嗯,夠。」他看了看手握箭數,這就往人形靶看去。
「那請陛下下令我們便開始罷。」景文看向竹芩。
「好,那朕數三下便開始,兩位先別偷瞄準。」竹芩愉悅道,兩人一個放低弓身,箭頭指地,一個槍口朝下,「一,二,三!」
話音剛落,兩人動作一致,行雲流水,徐老將軍當即彎弓拋物線射擊,一箭一出右手馬上再往持弓手上再搭一支,連發射出兩人速度居然相差無幾,景文以立射之姿,開完一槍隨即拉栓退殼再給彈,完全呈現出兩門不同專業熟練之至,便如藝術一般的技巧。
「靶溝看靶。」一晃眼結束後,景文隨口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