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若凝冷冷的說道。
景文一下冷汗直流,竹芩倒是輕輕的笑了起來。
「你怎麼老是有辦法讓朕大吃一驚呢,景文?」竹芩一邊吃吃笑著,一邊慢悠悠的看向竹頤,見她臉色不妙,這也是收起了笑容。
「這都,爬我頭上了,姊姊。」竹頤輕聲緩道,語帶慍色,咬牙切齒,「林景文,本王就問你一句,你對蘭熙怎麼看?你是否心裡有她?」
那是兩句。
「是,願今生今世,常伴左右。」景文歪著頭佯做想了半秒,點點頭,倒是沒有半句謊言。
「也罷,本來本王尋這人來當面首,意在羞辱其人一二,沒想到這人倒與本王近侍私通,卻是無端讓他賞了兩三耳刮,我就命中注定讓你剋了吧,左右是避不了,人得心不得,留著也是看著礙眼。」竹頤說著忽然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兩眼也是無神,「這寢殿本王不要了,就當作蘭熙的嫁妝,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皇妹何必如此?」竹芩微微皺著眉頭,心中思緒萬千的抿了抿唇。
「姊姊放心,昨夜見著他與
蘭熙行歡,臣妹就自行退出了,思來返去,總覺得這時須得知會姊姊一聲,眼下國家正面臨千年未有之大敵,我等當以大事為上,不可輕言這等碎瑣小事。」竹頤輕輕說道,面無表情。
「殿下,這就是,你的決斷麼?」景文輕輕抬頭,看著她,竹頤依舊撇頭不看他,「請殿下看著我說。」
「對,這就是本王的決斷。」竹頤看向他,又再強調了一次,門口忽有一人跌倒在地,咚了一聲。
只見蘭熙穿著尋常女子襦裙,綠衫青裳,跪倒在地。
「殿下,殿下您不要蘭熙了麼?」她聲音發顫,眼神之中透著無盡的哀戚悲傷。
「你有的是人要,本王已經成全了你,嫁妝都給你備全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本來這是要殺頭的事情,本王諒在與你多年情分,實有不忍,這才下此決意,你難道看不出本王用心,從此以後,你我再不相識,恩斷義絕。」竹頤輕輕說道,語調之中不帶一絲絲情感,然而景文卻是注意到了,竹芩看不到的右手小指,輕輕的發著顫。
「殿下不如賜死蘭熙得了,蘭熙要在殿下身邊,一直到此身死去,就是死了,蘭熙的鬼魂也要替殿下尋殿下的敵人索命,請殿下收回成命吧!」蘭熙哭著說道,這也是四肢著地爬到景文身邊,對著她五體投地。
「熙兒乖,沒事的。」景文輕輕拍了拍她肩頭。
「管好你娘子,」竹頤冷聲道,傲然而立,輕緩慢步的走到兩人身邊,微微在蘭熙身邊蹲下身來,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耳語說道,「本王身邊不缺動則喊著死也是本王手下的鬼之人,這般每每以死相逼於本王,要是各個都如你這樣,本王哪受得了?」
「蘭熙不敢,蘭熙不敢,蘭熙再也不敢了,求殿下不要拋棄蘭熙,從最低階的士兵做起都無所謂,侍女也無所謂,請殿下三思。」蘭熙這又是把額頭平貼地面,這場景看得竹芩都有點於心不忍。
「得,得了吧,妹妹,蘭熙這看著怪可憐的,她就是嫁給景文,也不需要離開你身邊才是。」竹芩柔聲說道。
「士兵,侍女,本王還少了?算來本王也是無端耽誤她這許多年,既然她已然尋得乘龍快婿,臣妹這是在成全她,難道蘭熙這是要讓天下人都覺得本王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不願從我安排,可是在拂本王臉面?」竹頤冷冷的看著她的側臉,蘭熙聽罷,慘白著小臉,緩緩抬頭,看著竹頤。
「殿下說什麼都不願留蘭熙麼?」她潸然淚下,直直的望進竹頤雙眼,竹頤再忍不住,咬牙別了開頭。
「若凝若霜,我們走。」竹頤再也看不下去,頰上淌下一抹清淚,然而她不能讓竹芩看見,這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