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娘子們領回來,卻是沒有其他。」景文歪著頭想了想,算來好像也沒什麼要事。
「那好,陛下交代了說你沒事以後帶你去尋她,她有事要跟你說說。」韻葇說著,這又帶著他往門外走。
「陛下還沒休息啊?」景文掂掂時候,這時也差不多該準備就寢了不是,也不知道有什麼事非要現在說。
「早歇著呢,還讓春嵐來問了兩回。」韻葇笑著,腳步輕快,景文不免也跟著加快了點腳步。
「那不就在等我麼,怎麼不早與我說呢。」這若不是竹芩向來於他寬容偏袒,這哪還有讓陛下等著臣子的事情,不免他也是一陣緊張。
「陛下說讓你把事情處理好了再來,她這要與你說這事,你才不會心有旁騖的,我這才沒敢打斷你麼,反正陛下這都是囑咐過的,你也不用太過緊張,放輕鬆,也就是尋你去聊聊天解解悶罷了。」韻葇看他這一聽陛下在等就自亂陣腳,也是不免好笑。
「但願如此了,如果是談公事,這樣讓她等多不好意思。」
這跟著韻葇走著,居然便就走到了大殿,景文停下腳步,這馬上便讓韻葇跟著回過身,便就看著他兩手插腰,挑起眉,手一攤,好像在說,你這都帶到大殿了還跟我說不是談正事,小姑娘手一攤,微微吐了舌,這好像也是說我也不知一般,兩人卻是演了一段無聲的對台。
大殿的正門已然掩閉,燭光微弱,景文這跟著韻葇到了開著的偏門,這也是只有他一個人進去,寬闊的殿上此刻也就龍椅周圍點上燭火,隔著圍繞龍椅一圈的薄薄帷幕看上去,竹芩卻倒還是穿著正式上朝的龍袍,也只比接見使節時要稍稍輕簡了些,在兩個側近春嵐春雨陪伴下,單手挨著龍椅扶手,輕輕撐著側臉,懷裡抱著一本書,靜靜地翻著。
「楞著幹什麼,還不過來?」遠遠的,竹芩頭也沒抬,這就出聲輕喚,景文連滾帶爬,連忙小跑著到了御座之前,這還差點忘了踏進朝上木板之前要脫鞋了,又讓小侍女春嵐給瞪了回去。
看他這手忙腳亂,竹芩也是微微笑了笑,便就拇指扣著書闔上,看著他匆匆忙忙的上前來,單膝跪下。
「景文參見竹芩姐姐。」
走近一看,這龍椅邊上擺了四盞高腳燭台,燭台之上罩了繪紙燈罩,都只是簡單的畫了水墨竹,角度多寡各有不同,單單就這樣看著,竹芩倒也是挺愜意,卻也果真不是要與他相商什麼正事一般。
「不是都免你這些禮俗了,還與朕客氣什麼,嵐兒雨兒可不是外人。」竹芩輕輕笑了笑,把書放到一旁茶几上,「你們下去吧,朕要單獨與他說說話。」
「是,陛下。」
兩名侍女這就從帷幕兩側揭簾走出,雙雙從他兩側走去,景文呆呆地站起身,目送兩人離去,她們緩緩走過殿上,這才穿了鞋,也不知怎麼的,便就小跑著往偏門衝去,原來韻葇在門口招手催促著,三人這也是看著不知道在興奮什麼,嬌笑著退場。
什麼鬼啦?
回過頭來,竹芩正襟危坐,兩隻小手搭著膝蓋,小娘子一般,這也是提著柔荑順了順髮絲,稍稍撥了些鬢旁往耳後,不知道為什麼,景文這看著她,她也是稍稍挪了挪位子,往她自己的左邊坐了些許。
「竹芩姐姐尋我何事?」景文不明所以,微笑著抬頭問道。
「你挨近點說,朕乏著,不想大聲說話。」竹芩幽幽道,輕抿朱唇,他連忙上了龍椅前的台階,最上面這一階,竹芩曾讓他在這邊坐下,皇上讓他挨近,他這也沒敢造次,到了這階便就停了。
「那竹芩姐姐要不要早點歇下,有什麼事可以明天講?」景文笨笨的輕聲問道,好像怕這蠢發言讓人聽去笑他笨似的,手還靠在唇邊遮著。
「小笨蛋,能明兒說就讓你明兒來了,朕不想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