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求让兄弟给自己打包一份盒饭,接着就坐在位置上等人来。
教室空荡荡的,黑板上写满了数学公式。他百无聊赖地把教室后的篮球从角落里刨出来,随意地拍了拍。篮球的气很足,弹在瓷砖上立刻发出一声闷响,接着稳稳黏在他的手心,他毫不怀疑如果楼下有人,会被吓得以为地震了。但他毫不在意地又拍了几下,思绪开始飞到篮球场上,直到有人拉开了玻璃窗。
“请问,白青青去哪儿了?”
一道拉长的、漫不经心的男声飘了进来。
陈求把球抱到怀里抬头看向来人。
他的手还搭在窗户边上,身子前倾,似乎从容不迫、毫不在意,但空气中仍然有一种恼怒的气氛,这削弱了他姿势带来的轻松。他的眼睛很亮,仿佛旋转着不悦的黑色风暴,尽管被半长的卷发遮挡,却丝毫没有减弱他凝视过来的眼神的冲击力,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自负与傲慢。
他没有回答,而是寻找他身上应该携带的眼镜,或眼镜盒。在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后,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这令这位令人不爽的访客眯起了眼睛——显然他知道白青青坐在哪儿。
接着,他慢悠悠地说道,“吃饭去了,显而易见。”
他露出一个灿烂而带了些同情的笑容,仿佛那人问的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而他只是出于好意才回答。
“哦——谢谢。”那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那种会让女孩心跳加速的笑,接着,他毫不废话,转身离开了。
陈求在他离开后门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从窗户边上探出头去——他确定那人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他还能确定的是,那人要不就是恼火地退场了,要么就是去找白青青了。而他眼神里的东西告诉他,一定是后者。
不管白青青之前是怎么想的,她的计划都泡汤了。
而他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当他确定自己对同桌有一些好感后,一个在各方面都像是再说“我赢定了”的家伙忽然跳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篮球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挤出一个答案来。
【季子唐】
她捧着饭盒吃饭的样子像只仓鼠,如果不是让他知道他在躲他的话,季子唐倒是会有闲情戏弄她几下。
但,当他推开空教室的门时,她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得很大,“你——”
她显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吃饭,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他赶紧冲过去,什么都忘了,把汤碗拿起来,舀了一勺就要往她嘴边送。
她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用另一只手推他。
“你都快呛死了,还跟我较劲?”他不耐烦地说道,有些强硬地挤开她的手。
她都咳出了泪花,死死抿着嘴,在平稳了一些后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接着又眯起眼睛伸出舌头来不住地喘气,季子唐才意识到她拒绝是因为那碗汤,而不是因为他。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舀了一口送到自己嘴边,小心地尝了一点,皱了皱眉,“好吧,是挺烫的。”
他顺势靠在桌子边上,把塑料勺子里的那点汤吹凉,然后才送到她嘴边,这才发现了她脸上奇怪的表情。
季子唐盯了她几秒,直到她率先移开视线,嗫嚅着,“太近了。”
为了给她喂水,他的左腿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挤进了她腿间,而他们之间,只有椅子和桌子的距离。
是,是有些近。他有些恼怒地想到,但她为什么这么在意?
“小时候你还骑在我身上…”
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脸红得惊人,季子唐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又呛到了,越过去拍她的背。
“好吧,好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