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端着饭碗敲开了谢爵的房门。谢爵有点惊讶,叫庄靖进来,顺手掩上房门。
&&&&师徒俩没跟进去,站在门外听着,谢爵道:“怎么不是给小殿下送?”
&&&&庄靖委委屈屈,“我不敢,师兄你吃吧,我帮你抄。”
&&&&谢爵好似又开始耳背了,庄靖提高嗓门喊起来,但显然谢爵没吃,又坐下抄了起来,还劝庄靖先吃。程透在外面听得有意思,笑说:“谢爵到底是真的听不见还是故意的?”
&&&&“这你就得问他去了。”程显听也笑。
&&&&下午敲钟复课,孩子们一个个生无可恋的模样走出房间,彼此小声问着抄到哪儿了,别看他们叫苦连篇,一个个听下来,倒是没人耍小聪明选短的经书。走到课堂前,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了讨论,看向小殿下的神情倒也不怨,乖得不行。
&&&&这些孩子们在抄经的时候生出不少疑惑来,师尊一一解答了,程透感慨道:“不是无用功,倒也各个过了心。”
&&&&程显听点头,“毕竟万里挑一。”
&&&&“你怎么不问?”程透看向小殿下,又转头问师父。
&&&&程显听也看向小殿下,眉不易察觉地蹙起,“我鲜少有惑。”
&&&&师尊在台上讲经说法,声音温和。他双掌合十,缓缓讲道:“一念,三千世界生;三千世界,缘起一念。”
&&&&如雷贯耳,程透在外听得频频点头,忍不住怨师父说:“你从前怎么不为我讲这些?”
&&&&程显听看傻子似看了他半天才说:“宝贝儿,你在我这儿是学的道法。”
&&&&程透这才反应过来,又不做声了。
&&&&两个人小声讲话时,雪愈落愈大。不知从哪个房间里走来一位比丘,他穿着僧衣,却和其他人的颜色都不相同,是温暖的红,在飞雪连天与朱红回廊上格外显眼;他双手合十,不急不躁地朝这边走来,每迈出一步,便有悠远驼铃声响起,在天地间回荡。程透听见铃声,侧头去看,那僧人温和地垂着眼帘,从两人身旁慢慢经过,程显听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僧人大抵瞧不见他们,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他赤着脚走在长廊上,驼铃声不大,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师尊说法的声音忽然停了,所有孩子们一齐闭上眼,双掌合十,直到僧人走过了课堂。
&&&&程透试探着问道:“那是……?”
&&&&“那是供养人。”程显听回答说,他又望了一眼僧人的方向,“你想看看吗?”
&&&&“看什么?”程透疑惑地挑起眉。
&&&&程显听来了兴致,拉起程透的袖子,“走,我带你去看看。”
&&&&程透有点舍不得离开课堂,架不住师父热情洋溢,他拉着他小跑起来。程透在后面看着他衣袂飘飘,薄灰色的长发也随之微扬,他想程显听大抵少年时代从未在芥子庙里奔跑过,他不知道这身影该有多好看。
&&&&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