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凌乱的头发。
回想前世与长公主初见时,她已是停火宫的宫主,世人不敢妄议,孩童听了她的名字都会颤抖哭泣,就连东洲皇室也要让她三分,这三分里有两分是给停火宫的,有一分是给她的。
那时她可真算得上是不可一世,狂妄又恣意,将手段玩到了极致,怎么也不像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恶劣得叫人只想退避三舍。
如今正好,体弱多病,还备受欺凌,以长公主那惜怜弱小的性子,定然会多看她两眼。
这么一想,鲜钰更是奋力往上登,到了峰顶后,捡了几块石头垫脚,使劲浑身解数地爬进了前殿的院子里。
院里有个婢女正在清扫落叶,一时未注意到有人溜了进来。
鲜钰轻手轻脚往殿里去,大殿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几人的交谈声。
殿内空旷,即便是刻意放轻的声音也在殿中回响着。
在一个扑通声响起之时,交谈声戛然而止。
幼小的女童四肢着地摔在了地面,一双眼泪汪汪的,手里紧紧攥着个玩意儿。
正说话的人齐齐转头朝她望了过去,其中风停火的脸色阴晴不定,似有爆发之势。
“谁让你来。”风停火未冠发,面容不怒自威,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相貌似乎太艳丽了些。
这还是鲜钰回来后头一回看见风停火,不得不说她与风停火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即使如今她尚还年幼,可眉目间已经能看出几分风停火的影子。
她眼眸一转,朝坐在另一侧的人扫了过去,匆匆一瞥便认出了那身穿绸面玄色长裙的长公主。
前世她自负至极,没几个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如今看见长公主竟愣了神。
长公主没有变,竟丝毫没有变。
克制地望了一眼,鲜钰立即收回了目光,心里叹道,长公主果真面若皎月、貌比芙蓉,清丽又疏远,端庄又得体。
她努了努嘴,眼眸湿漉漉地爬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像只小鹊儿,怯生生地把手里的香囊捧了起来,“钰儿捡到了一只香囊,钰儿以为是爹爹的。”
明明是停火宫的六姑娘,风停火的亲生骨肉,却卑微得连这殿里的婢女都比不上。
风停火脸色一黑,站起身双手背于身后,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长公主缓缓将茶盏放下。
那瓷盏叮一声落在案上,声音清脆。
站在长公主身后的婢女芳心立即开口:“此乃长公主殿下遗落之物,多谢姑娘寻回。”说完她便往鲜钰的方向去,将小孩儿捧在手心里的香囊接了过去。
鲜钰伏在地上,头都快抵到地面去了。
“抬头。”厉青凝忽然开口,嗓音温柔却略显清冷。
伏在地上的女童闻声抬头,看得出来是个小美人胚子,脂白的脸颊,身子虽瘦小,但脸颊还是长了些肉的,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睫毛颤抖着。
厉青凝愣了一瞬,但眼里不免流露出一丝失望,她微微抬手,“赏她一颗灵玉珠。”
“是。”芳心掏出了一枚灵玉珠,又步至鲜钰面前,将那珠子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鲜钰受宠若惊,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