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一转,忽然看见了角落里一盏动也不动的青灯,她双眼一亮,若她没有认错,那是某位大能陨落时留下的。
这盏青灯能收聚亡魂,更能乱人心神,使其暂且受掌灯人的差使。
此灯若能为她所用,正好与她的功法相辅,只可惜这灯的器灵似乎已经没了。
厉青凝站在后方凝眸看她,原本以为这小孩儿会拿些看起来就厉害得很的,没想到她竟走向了一盏青灯,伸手就将其拿了起来。
法器是需滴血认主的,厉青本以为鲜钰会再看看,不料她竟划破了指腹,将血抹于灯上。
“你——”厉青凝话音一顿,心道罢了,拿了这灯也好,反正这灯也做不了什么。
鲜钰握着灯柄,回头嫣然一笑,“师姐你看,这灯着实好看。”
厉青凝实在不懂这灰扑扑的灯有何好看,她微微颔首,“是好看。”
“钰儿选好了。”鲜钰笑说。
厉青凝睨了她一眼,“为何选一件没有器灵的法器。”
“省得器灵忽然出来将我吓着。”鲜钰认真道。
厉青凝后知后觉她就不该问太多,反正这小孩儿胡言乱语,话里若是能有半分可信的,那可就感天动地了。
出了五行柱,一只传音纸鹤自半空而来,落在了厉青凝的肩上。
厉青凝捏起一边鹤翅,眉心忽然一蹙。
见状,鲜钰猜测是芳心传音而来,于是乖巧道:“师姐若是有事,就拿着兽趾骨先走吧。”
说着她还将裹着趾骨的帕子拿了出来,那柔软的帕子底下,隐隐能看出那一截趾骨细瘦的形状来。
厉青凝垂眸不语,定定看了丝帕许久,过会才淡淡道:“不用。”
两人一同离了兽林,这才分道而行。
山风寒凉,兴许是入了秋的缘故,山中的林木也跟着枯黄了大半。
鲜钰垂头看向手里那盏无名青灯,心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世她没有这灯,只能用己身作炉,是以在吞了孤魂野魄时,自己也深受其害,如今有了这灯,便能先将其炼化,省得被这些魂魄的残思所扰。
没有器灵的法器一样可用,只不过威力会被削减大半。
鲜钰转而又想,不就是没有器灵么,大不了她炼只器灵来鸠占鹊巢。
夜里,月黑风高之时。
树影如魅的矮岭上一个枣红的身影自半空划过,鞋尖往树梢上一碰,影子又一跃而起,枝叶颤动,沙沙作响,似有风过。
鲜钰按捺不住喜意,在拿了这青灯法器后,屡次想找机会来试试这灯。
可惜若不是厉青凝和齐明在旁,要么就是绒儿跟得紧,她只能在夜里悄悄出去。
可这几日有些古怪,夜里她上个茅房都似有人盯着一般,她不得不装作在屋中熟睡,好不容易才找准了时机出来。
今夜云雾拨开,弯月悬于天际,繁星点点,着实是个好天气。
她执着那灯站在山中,在将灵气赋入灯内,这古旧又暗沉的灯身似被擦拭得焕然一新般,通体泛起暗红流光,红光灼灼,流动时似这古灯长了血脉一般。
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