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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 两人初见时客气得很,分明是不认识的,看来是一见钟情, 再见情动。
想来情这一字何其难解,直教人、教人……愿被绑着挨打。
芳心倒吸了一口气, 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非礼勿想。
被掩起的门里。
厉青凝看着手里的戒尺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将那玩意儿放回了原处,莫名有些烫手。
她也不知芳心方才在想什么,可观其赤红的耳廓,定然是在想些不太规矩的事。
下次定要她抄上百遍宫规才行,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鲜钰双手被红绸束着, 背着身又看不见身后厉青凝在做什么,她只听见啪一声响起,像是厉青凝将戒尺搁在了案上。
她微微挑眉道:“殿下怎不罚我了。”
厉青凝睨向了她单薄的背,只见她一头墨发披散着,像极了方才在梦里的样子,可梦里人可没有这么说话。
这话音蹿进耳廓,她不禁觉得这人着实嘴欠,忍着没再将戒尺拿起来,心道,不过是个孩子。
她随即静下心,手微微一抬,那黄玉瑞兽灯台上倏然有光亮起,顶上立着的膏烛兀自燃着。
那灯台就在桌上,光又恰恰映在了鲜钰的脸上。
眼里突然映进了光,那一瞬还有些刺眼。
鲜钰微眯起眼,侧头避开了一旁耀眼的光,问道:“殿下究竟是何境界?”
厉青凝没立即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才道:“未开灵海罢了。”
鲜钰嗤笑了一声,也不管手臂上缠着的绸缎了,“你瞒别人也就罢了,在我面前半点不藏,还想糊弄我说是未开灵海,真当我是个小孩儿?”
“不就是个小孩儿么。”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又道:“那你在梦里肖想小孩儿,长公主殿下的癖好可真是别致。”
厉青凝:……
她放下白玉杯,又睨了一眼红衣人瘦削的背。
墨发及腰,半露的脖颈如脂如玉,锦带束起的腰身着实纤细,人看着虽略显孱弱,可也称得上窈窕,怎么看也和小孩儿搭不上边。
“本宫不曾……”厉青凝话音一顿,忽然觉得这话没脸往下说,毕竟她确实在梦里肖想了对方,可对方在她梦里时又不是小孩儿模样。
这事着实难解,像个疙瘩一样搁在她心口里,每回想起都觉得一言难尽。
“你究竟来做什么。”她话锋一转。
鲜钰笑说:“不是说了么,就因殿下在宴上多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惦记着,就来了。”
厉青凝就知此人乖戾无常,浑身上下没半点正经的,也不知怎会和原先那懵懂无知的小孩儿是同一人。
她想了想才蹙眉问:“你究竟做了什么,先前才能扮作小孩儿的样子。”
鲜钰适应了忽亮的烛光,这才微微侧过身,想去斜一眼身后的厉青凝。
她一双眼里映着烛光,烛光微微一动,眼里也似有光流动一般,果然如含秋水。
“殿下以为我孩童时是假扮的,怎不猜我这副模样才是假的。”她慢悠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