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乐坊是必须要去的,鲜钰暗忖,随后拱手便退了出去。
她一袭红衣招摇得很,走在这路上必然会被多看上几眼。
虽说如今千秋节有了特赦,家臣也能跟随其主一同进宫,但宫里处处都是皇帝的暗卫,若想随意走动多有不便。
得亏鲜钰一身修为不低,只需稍稍藏起气息,又使上匿形之术便可瞒天过海,故而这几日才能在宫中来去自如。
舞乐坊里,那严嬷嬷正在发愁着。
她头发花白,看着年岁是大了些,观面相也不像是什么恶人。
鲜钰暗暗打量着她,只见她坐立不安着,坐下又站起,嘴里重重叹气。
站在严嬷嬷身侧的小宫女甚是忧心,软着声道:“咱们舞乐坊又未做过伤及陛下的事,今日大人也审问过了,并未说要责罚我们,嬷嬷就不必如此忧心了。”
“我忧心的不是此事。”嬷嬷叹道。
“那嬷嬷是怎么了?”小宫女又问。
那严嬷嬷这才道:“此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的,况且此事想必牵连甚广,若是找不出背后之人,多半会推出个替罪羊来,到时我们难辞其咎,毕竟不管怎么说,马都是舞乐坊要用的。”
小宫女怔愣了片刻,一双杏眼大瞪着,张着嘴许久说不出话来,“那、那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哎,此事只能静观其变了。”严嬷嬷忧思甚重,脸都皱在了一块,“除此之外,老奴也十分担忧王爷。”
小宫女甚是不解,可观严嬷嬷不愿多说的样子,便忍着没有再问。
鲜钰见两人没有再说其他,便收回了视线,正要走时,忽然察觉周遭灵气微动。
她微微蹙眉,循着那灵气波动处而去,仰头便看见一个修士立在飞檐之上。
不巧,正是跟在厉载誉身侧的修士其一。
那人的修为果真不凡,穿着也与寻常和胥宗的弟子极为不同,观他的衣料,束腰锦带上系着的玉佩,又及他的发冠,全是价值千金的,想必是厉载誉赐的。
看来这修士深得厉载誉的心,就算是和胥宗的宗主也未能穿得这么富贵,看来厉载誉待他俩十分不同。
鲜钰暗忖,按理来说,厉载誉应当知道两大宗与厉无垠走得极近,若他真心无意立二皇子为储,那定然是会有所提防的,如此怎还敢如此信赖两大宗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当厉载誉是病得昏了头脑。
另一侧,阳宁宫里。
厉青凝下了步撵,搭着芳心的手缓步进了屋,待薄木门合上后,她才问道:“这段时日,出自品香坊的御香都到了谁手里。”
“兰桂宫的茜嫔、静乐宫的安妃、景粹宫的茹妃各三罐香膏,仁仪宫的宁妃、安衡宫的欣妃各一罐香膏、一盒塔香、一扎线香。”芳心随即答道。
“那气味经久不散,些许似乎还沾染到了马草上,但不见香膏痕迹。”厉青凝微微蹙眉,“去查查宁妃和欣妃。”
“是。”芳心连忙应声,又问道:“今日殿下尚能全身而退,但想必今日之后会被陛下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