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窗棂外看了出去,久久回不过神来,明明只触碰到了些许薄凉的魂息,却似是餍足了一般。
说是餍足那也不对,只是舒畅了一瞬,下一刻便觉得十分不满,甚至还觉得这寝屋空得很。
她向来不是索求无度、欲壑难填之人,可如今,心口像是被划开了一道,令她又看清楚了一些——
她并非那么容易能满足的。
这心里边空落落的,哪能是那么容易就填得满的。
是鲜钰在她的心上划了那一道,令她看清了自己。
翌日,果真有人去向厉载誉求了情,是为三皇子厉千钧求的。
那人去为三皇子求情也不奇怪,甚是还十分合理。
“你说,三皇子的母妃去给他求情了?”厉青凝眸色沉沉道。
芳心颔首:“娴妃前几日便在求见陛下,可陛下没见她,她今日又去了。”
“那怎知娴妃是去给厉千钧求情的。”厉青凝问道。
芳心压低了声音道:“娴妃这段时日一直心神不宁的,在三皇子被关禁闭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从三皇子被关起的那日起,她哪日不想去见陛下。”
“可陛下也不是她想见便能见的。”厉青凝淡淡道。
“娴妃今日见到陛下了,出来后连面色都好了不少,虽看着还有些苍白,但眼底隐隐有了些喜意。”芳心道。
“娴妃只有厉千钧一子,母凭子贵,此番厉千钧惹得龙颜大怒,娴妃定是怕极了。”厉青凝思忖后说道。
芳心颔首,“娴妃如今是轻松了不少,可三皇子却仍未被放出来。”
“说不定缩减了些思过的期限。”厉青凝靠在椅背上,一头墨发未梳,凌乱地披在肩上背上。
“奴婢再去探探。”芳心连忙又道。
厉青凝颔首:“看牢了,这段时日有谁接触过三皇子,都得告诉本宫。”
芳心颔首便应了一声。
镜台前坐着的长公主衣衫略显凌乱,倒不是不修边幅,只是看着不如平日那般齐整。
芳心看了看道:“殿下,奴婢为您梳发。”
“不必。”厉青凝淡淡道。
芳心愣了一瞬,对此着实不解。
厉青凝垂下了眉眼,眼底隐隐有些不易看出的青黑,分明是未睡好的缘故。
她缓缓叹了一声,说道:“今日任何人求见都不必禀报,本宫要歇了。”
芳心一脸茫然,这天才刚亮,殿下怎就说要歇了,莫不是整夜未歇?
“殿下昨夜未睡?”芳心想了许久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厉青凝面无表情道:“是。”
芳心心道,殿下果真忧思过重,她定要再尽力再为殿下分担些许才好。
厉青凝朝镜中自己的身影望了一眼,缓缓道:“你去将书房里的那本《中庸》拿走。”
“拿去哪儿?”芳心愣了。
厉青凝长叹了一声,“罢了,不必拿了,拿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人。”
芳心更是茫然,也不知那书究竟怎么了。
第73章
天色微明, 长公主一夜未阖眼, 远在城西宅子里的红衣美人也一宿未睡。
倒不是不想睡,只是睡不着。
鲜钰双眸开了又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