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见到皇后娘娘的凤辇落在了仁仪宫外。
在皇后踩着脚凳及地后,她低身作了礼,“皇后娘娘。”
“长公主不必多礼。”皇后神色焦急,抬眸便往院子里边瞅着,蹙眉道:“陛下如何了?”
厉青凝这才道:“陛下忧思过重,现下已回金麟宫,这仁仪宫之事,还望皇后娘娘来决断。”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会处理妥善,长公主今日劳神了。”
厉青凝未言,观皇后神色郁郁,眉目间又笼了几分忧愁,应当是不知道宁妃与人私通一事。
她淡淡道:“既然如此,那臣妹便先行告退了。”
见皇后朝宁妃的寝屋走去,厉青凝才转身出了仁仪宫,对站在门外的芳心道:“回阳宁宫。”
芳心微微颔首,在厉青凝坐上了辇座后,又道了声“起”。
四人抬着辇座摇摇晃晃朝阳宁宫去,而芳心在底下走着,低着声说:“殿下,今日一事……”
厉青凝丹唇一启,似在呢喃自语一般,“回去再细说,在此前,你且去将国师府的暗影撤回。”
那声音轻到已不能再轻,那四个抬辇的宫女自然听不清,但修为尚可的芳心却听得清楚。
芳心颔首道:“是。”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又道:“暗影之所以能全身而退,是因为国师不想打草惊蛇,虽容他们入府打探,却是什么也不会让他们探到,想来先前所做皆是徒劳。”
芳心尚不知天师台与国师府有何异样,但听了这话后,心下不免一惊。
厉青凝仍蹙着眉心,她尚且不知鲜钰是使了什么法子,才让宁妃一夜之间就……没了。
昨夜鲜钰入镜,弯来绕去地说了许多,说到底还是想同她要那什么丹阴残卷。
她虽未练过那残卷,但深知那绝非善物。
先帝在位时,便将那残卷托给了慰风岛封存,后来此卷一直无人问及,再到如今已无几人知晓这残卷之事。
此卷之所以会被当做邪祟之物,全因古书记载,练了此法之后会令人性情大变、见血即狂。
这等邪物,自然不能让鲜钰拿到。
在宫外城西的宅子里,仍是未拿到残卷的人,就因未吹动那枕边风,抱着手肘在镜前坐了一夜。
厉青凝已不是头一回将铜镜反扣在桌了,莫不是扣上瘾了,连她的话也不想听了?
这样下去怎能重振妻风,虽从来也没有振过,虽说“妻”这一名分也是她自封的。
如此下去自然不行,想来厉青凝还是吃硬不吃软,就不该同她柔声细气地讲道理,再者,也哪有道理可以讲。
她就是要丹阴残卷,必须得拿到。
这一世可不能白活,那国师若真的到了需借旁人气运的时候,想来也已抵至突破边缘了,若让他借得国运,这东洲往后还有没有还得另当别论。
如此想来,国师现下的修为着实深不可测,两大宗不过是他借来挡刀的砧上肉。
鲜钰阴恻恻地看着铜镜里那如花似玉的人,几近咬碎了一口皓齿。
这般貌美,要有多娇就能有多娇,也不知厉青凝